隨即,小岁安坚定抬头,看著遗留在半空中的那张舆图。
舆图上,未见一字。
只有以黑白笔墨,所画著一处的繁都。
这繁都初见不以为奇,但是细看,它却是会隨烟而动,以烟化形!
小奶糰子眯著大眼睛,指著上面,“爹爹,道长爷爷说,会给我们展示母蛊所在之处,可是这舆图上,是什么地方啊?”
沈若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才仔细一看。
但看了一眼,他便又是心头一震,惊呼出声,“以烟化形,这图上所示的,莫非是当年的湮都?”
小岁安却急忙问,“湮都?那是什么地方?”
沈若渊若有所思,“湮都和你玄师的绝泠门一样,都曾是江湖上,培养不世出天才的组织。”
只不过,不像绝泠门那般,为国养士,和朝廷牵连甚广。
湮都几乎避世。
传闻中,湮都因以烟而成,大隱隱於市。
別说是入口处,就连具体方位,都没有定数,只知道若想亲拜湮都,只能去京城外三十里处,一个叫冷窗古道的小路,碰碰运气。
当年,湮都最为鼎盛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每月十五,都会前往冷窗古道,只为寻其真身。
只可惜,后来,不知为何。
这个曾在江湖上,盛名一时的湮都,居然一夜间就销声匿跡了。
沈若渊微微垂眸,“这湮都尚在时,当年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找不到其入口,如今,这母蛊若是真在湮都,只怕想要找到,难於登天了。”
而且,母蛊为何会在湮都。
皇上被暗害,和一个消失已久的江湖组织,能有什么关係?
事情一下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过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小岁安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
很快,她就握住沈若渊的大手,“爹爹,什么都难不倒我,咱们快去冷窗古道,不然,父皇的寿数要等不及了。”
沈若渊一听,用力点点头。
眼下,既然只有去湮都,才能解其母蛊。
那去了,总好过坐以待毙。
於是,他们父女俩,这便飞快赶回京城。
回京后,因为太担心顾晏山的状况,所以去冷窗古道,他们还是先回了一趟宫。
“大公公,我父皇怎么样了?”小岁安一回来,就急巴巴地问。
顾晏山平躺在床榻上。
这时,他的意识稍有恢復,只是身体却更加虚弱了。
闻声,顾晏山抬了抬眼皮,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是岁安回宫了吗。”
小奶糰子一听,什么都顾不得,赶忙就扑了过去。
“父皇,你醒了吗,太好了,我……”
呼唤才出口一半,就又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小傢伙看到,顾晏山的脸上,比之先前,更少了三分血色。
整个人看著更显虚弱。
这意味著,顾晏山的寿数,確实和道长爷爷所说一样,正在进入倒计时。
“父皇”小岁安的声音,又忍不住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