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下一座雕像上。
那是一只体型约三十米的生物,外形像是一只巨大的、变形了的鸟类。
它的身体修长而流线型,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
它的头部有着长长的喙,喙的尖端微微下弯,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
它的身后拖着一长串细长的尾羽,尾羽在冰晶中飘散开来,像是被风吹散的银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翅膀。
那对翅膀不像普通鸟类那样长在身体两侧,而是从背部中央生出,紧贴着身体延伸,翼尖几乎触及地面。
翅膀的羽毛不是柔软的羽片,而是一片片狭长的、边缘锋利如刀的刃羽,每一片刃羽上都流淌着青色的光芒。
“帝陵风使。”
穆晨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帝陵风使,风属性的顶级生物。
在风属性灵兽中,帝陵风使几乎是风属性的极致。
传说中,一只成年的帝陵风使可以在一天之间环绕大陆一周,它的飞行速度之快,就连空间属性灵兽的瞬移都无法比拟。
而在战斗中,帝陵风使不仅以速度取胜,它的每一片刃羽都蕴含着足以切开空间的锋利,配合上那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可以在一瞬间将任何敌人切成碎片。
穆晨的目光在剩下的那些雕像上一一扫过,大部分他都叫不出名字。
那些生物的形态太过古老,太过奇特,远远超出了他知识的范畴。
有些雕像看起来像是多种生物的组合体——这里有一个龙头、那里有一条蛇尾、再加上几对翅膀和数不清的触手,完全不像是正常进化能够产生的物种。
“花灵。”穆晨低声叫了一声。
花灵从他的肩头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小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她的目光在那些雕像上缓缓移动,从一座到另一座,从一座到另一座,每看一座,她的小脸上的表情就沉重一分。
“这些……”花灵的声音在穆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都是些种族等级极高的生物。”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补充道:“有些甚至是一个系的鼻祖级生物。”
穆晨侧头看了她一眼。
花灵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雕像上。她的灵魂之力在这些雕像之间穿梭,像是在读取某种封存在冰晶中的古老信息。
她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严肃,从严肃变成肃穆,从肃穆变成了一种穆晨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悲悯。
“那个长着六对翅膀、身体像蛇一样的,是翼蛇祖,飞行类灵兽最早的始祖之一。所有有翅膀的蛇形灵兽,都可以追溯到它的血脉。”
“那个浑身覆盖着金属鳞片、外形像熊的,是铁铠古熊。它是土属性和金属性结合的鼻祖,后世所有熊类灵兽的血脉中,都有它的基因痕迹。”
“那个三头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属性武器的——那是万法祖猿。它是猿类灵兽中最早出现多属性的存在,人类后来研究出的很多属性灵术,其实就是模仿了万法祖猿的天赋能力。”
花灵一一介绍着她认出的那些生物,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声,沉重、悠远、带着时间的重量。
穆晨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些雕像上移开,看向花灵。
花灵的小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
她看着那些被冰封在冰晶中的远古生物,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