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前两名从起步那一刻起便紧紧咬死。最被全银河解说与技术专家看好摘得桂冠的,自然是第五军团“白色疤痕”的直属车队。他们身披白底红纹闪电涂装的战车代号“疾风赤牛”,整台机器的动力总成、齿轮比与主动悬挂几何,几乎全由原体察合台·可汗亲自操刀调校。
若非大比武明文规定基因原体不得亲自下场破坏公平,这位终生追逐速度极限的巧戈里斯最速传说,早就亲自扣上碳纤维头盔,将半神之躯塞进那个被重力G值撕扯的狭窄单体座舱了。
此刻,指挥维修区(P房)内部,数十块巨型曲面全息光幕正疯狂刷过遥测数据流。察合台身着工装常服,双手抱胸伫立在最核心的总工程师席位前,深邃的眼眸死死锁死在实时更新的下压力空力热图与左前轮磨损曲线上。
大汗抬手按住无线电发射键,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穿透引擎轰鸣,直入赛道中央:
“朱巴,稳住呼吸,保持耐心。出弯开油不要过急,山谷里的高空气流变了,突如其来的横风正在撕扯你的后扩散器与尾翼尾流。”
车载无线电那头,传出白色疤痕传奇老兵朱巴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伴随着聚变引擎在万转红线区爆裂开来的尖锐蜂鸣,以及方向盘液晶仪表盘上疯狂闪烁的紫色最佳换挡指示灯,朱巴的声音带着近乎咬碎牙根的焦躁:
“可汗!前面的暗黑天使把内线卡得死死的!那辆车就像扎进地基里的精金桩子,出弯路线封得滴水不漏,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抽头切入的超车窗口!”
横在白色疤痕正前方的,是一辆通体暗绿、车头铭刻着机械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工业赞助齿轮符文的重型战车——“不屈之狮”。
驾驶座舱内,暗黑天使至高大导师阿兹瑞尔正面色如铁。作为第一军团的领袖,他将卡利班骑士那深植骨髓的顽固、冷酷与近乎偏执的沉稳,完完全全转化为了赛道上最坚不可摧的防守战术。
后视镜中,白色闪电如影随形,连续三次在刹车区边缘探头假动作,前翼端板卷起的气流甚至几乎贴上了暗黑天使的后扩散器!然而,面对这种足以令任何凡人车手冷汗直流的极限施压,阿兹瑞尔每一次都以毫米级的惊人精度将车身横摆在行车线的最核心,死死封闭内弯的弯心(Apex点),连一条缝隙都不肯施舍。
在暗黑天使加密的团队无线电频道里,阿兹瑞尔的声音冷硬如万年坚冰,头盔目镜下倒映着后视镜里不断放大的刺目红白光影:
“我的防守就像雄狮一样坚不可摧!(Im Defending! Like a fuxxking lion!)”
大导师反打方向盘,车尾在出弯瞬间产生极其轻微的侧滑,随即被差速器狠狠拉回,他在公共频段中冷酷宣告:
“想从这里过去,除非从第一军团的车体上面碾过去!”
两台战车在悬崖边缘的高速S弯中彻底咬成一团!软胎与高抓地力改性沥青在超过四百公里的时速下剧烈撕扯,刺鼻的焦糊白烟冲天而起,两侧的外侧车轮甚至几乎压碎了路肩边缘的风化岩石,距离护栏外万丈深渊的万仞绝壁,仅仅只有半米之遥!
“该死!他的后轮压过来了!”朱巴在无线电中怒吼。
“冷静,朱巴。”P房里,察合台眼神未动,目光掠过屏幕上的德尔塔计时条,“他封锁内线意味着他在消耗自己的右后外侧胎肩。他的轮胎表面温度已经飙升到了危险的一百二十五度,抓地力窗口正在坍缩。继续咬住他的扩散器盲区,准备在下个减速弯利用DRS可变翼系统逼他失误!”
而在另一侧的转播大厅内,解说伺服颅骨正向全银河播报着令人窒息的微观差距:
“零点一三秒!两车之间的相对时距只有零点一三秒!阿兹瑞尔在连续六个弯角中上演了教科书级别、甚至近乎宗教仪式般严苛的防守路线!但白色疤痕的疾风已经掠过了他的尾翼!这是意志与空气动力学的正面碰撞,也是第四十一个千年最狂暴的极速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