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处。
陆渊站在妖祖左腿封印前。
青铜锁链已经重新归位。
被腐蚀出的暗紫通道,也在琉璃神火中一寸寸塌陷。
地心断层恢復了短暂平静。
但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没人敢鬆气。
因为陆渊没有回来。
他仍旧站在地心。
斩妖剑悬在身前。
剑身上,那道刚刚吞入万毒法则后生出的暗绿细线,正在一点点亮起。
齐镇国看著监测画面,沉声问:“能量指数多少?”
科研部主任盯著屏幕,喉咙发紧。
“还在涨。”
“陆先生正在把万毒法则和混沌气血融合进斩妖剑。”
副官忍不住道:“他刚刚才炼掉瘟疫妖尊分身,现在又要出手?”
齐镇国没有回头。
“他不是要出手。”
“他是在清算。”
暗面战场上。
毒瘴源头断掉后,腐尸潮已经开始溃散。
王昊一棒砸碎最后一头腐化妖兽,抬头看著地心同步画面。
他身上的战甲裂了好几处,胸口还在渗血。
可他咧嘴笑了。
“这才是老陆。”
“分身来了就宰分身。”
“本体躲远了,就隔著星海砍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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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站在半空。
极寒本源压住最后一片毒区。
她没有笑。
她看著陆渊盘膝坐下,眸色很冷。
“因果一剑,不是普通攻击。”
“距离越远,反噬越重。”
王昊动作一顿。
“会伤到他?”
苏清雪道:“別人会死。”
“他未必。”
这句话,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判断。
地心。
陆渊盘膝坐在青铜封印之前。
身下是镇狱核投下的暗金光纹。
身后是青铜古门投影。
识海里,青铜古棺安静悬浮。
万毒法则在他经脉中流转。
混沌气血將其一层层压碎,重组,再压入斩妖剑。
斩妖剑开始震动。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它杀过神將,斩过神尊,劈过妖尊法相。
但这一次,它要顺著因果,斩真正的妖尊本体。
陆渊抬手。
指尖按在剑脊上。
搜魂得到的坐標在神魂中展开。
天妖星系。
毒雾星海。
黑绿妖星。
九条毒河。
白骨高塔。
还有塔上那尊盘坐的瘟疫妖尊本体。
分身死前留下的因果线还没有完全散。
很细。
像一根隨时会断的线。
但在陆渊眼里,够了。
南天门科研部所有设备同时过载。
“检测到超远距离因果锁定!”
“坐標不在太阳系!”
“距离无法计算!”
“陆先生的神识正在跨越深空!”
齐镇国立刻下令:“南天门所有阵列停止外放。”
“能源全部供给地心镇狱核。”
“不要干扰他。”
“是!”
南天门外环暗了三成。
下一秒。
蓝星地心亮起一道暗金光柱。
那光柱没有衝出地表。
而是全部压入陆渊身前的斩妖剑中。
剑身一半暗金。
一半暗绿。
两种力量交错,却没有互相吞噬。
它们被陆渊强行压成了一道剑意。
纯粹。
冰冷。
只为杀敌。
与此同时。
无数光年之外。
天妖星系。
毒雾星海深处。
黑绿妖星上空,九条毒河倒掛在星环之外。
毒河中沉著无数尸骨。
星域外围,妖族战舰列成大阵。
一座白骨高塔立在妖星中央。
塔顶。
瘟疫妖尊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它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分身被毁。
天哭之毒被吞。
瘟疫丧钟被砸碎。
连它留在分身內的偽神级毒雷,都成了陆渊的补品。
这不是损失一个分身那么简单。
这是打脸。
整个妖庭都在看。
它派出腐化之种,原本是要从內部撕开蓝星地心。
结果蓝星没破。
它的坐標反而被陆渊夺走了。
瘟疫妖尊一掌拍碎身前的骨案。
“陆渊!”
“区区人族土著,也敢窥视本尊本体!”
高塔下方。
数十名妖族大將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一名毒甲妖將咬牙道:“妖尊大人,要不要立刻切断那条因果线?”
瘟疫妖尊冷笑。
“他隔著无数光年,能看见本尊又如何?”
“因果线不是通道。”
“他若敢强行出剑,半路就会被宇宙法则碾碎。”
话刚落。
瘟疫妖尊忽然停住。
它背后,一条条毒纹同时收缩。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直接压在它的妖魂上。
不是靠近。
不是潜伏。
是已经锁定。
瘟疫妖尊脸色骤变。
“断线!”
“立刻断线!”
高塔四周,九条毒河同时沸腾。
无数毒雾冲天而起,化成十万层防御结界。
星域外围的妖族战舰也同时亮起阵纹。
“妖尊大人,发生什么了?”
瘟疫妖尊没有解释。
它抬手按向虚空,想强行抹掉分身残留的因果。
可就在这一刻。
蓝星地心。
陆渊睁眼。
他握住斩妖剑。
没有起身。
只是对著身前那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平平挥出一剑。
“大夏陆渊。”
“接我一剑。”
剑出。
地心断层內没有爆炸。
没有震盪。
甚至没有多余的光。
只有一道暗金与暗绿交织的剑芒,瞬间没入虚无。
下一秒。
蓝星空间壁垒被切开一条极细裂痕。
剑芒消失。
南天门所有监测屏幕同时黑了一瞬。
再恢復时,数据已经全部乱了。
科研部主任声音发抖。
“剑气离开太阳系了。”
副官愣住。
“什么速度?”
主任看著空白的速度栏,喉咙发乾。
“没有速度。”
“它不是飞过去的。”
“它顺著因果过去的。”
齐镇国盯著画面。
“能追踪吗?”
“只能追踪到前半段。”
“后半段已经进入因果层。”
主任深吸一口气。
“通俗点说。”
“陆先生顺著那根线,砍过去了。”
南天门大厅一片死寂。
暗面战场上。
王昊听到这句话,直接笑出了声。
“好。”
“就该这么砍。”
“让它们知道,躲在老窝也没用。”
苏清雪没有开口。
她看著陆渊的生命曲线。
曲线很稳。
稳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