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清晨。
林家小吃店的捲帘门还半掩著,老街的石板路上铺著一层薄薄的红纸屑,是昨夜除夕的烟花和鞭炮留下的痕跡。
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纸屑间跳来跳去,啄食著不知谁家洒落的瓜子壳。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硝烟味,门口贴著的春联在晨风里微微翘起一角,红纸黑字上还凝著几粒细碎的露珠。
林辰照例起得很早。他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老龟顺势从鱼缸里飞出来,站在林辰的肩膀上,念叨著:“帝君,老龟我能不能换个地方啊,那里好挤啊!”不过林辰並没有理会它。
此时阳台上的绿萝叶片上凝著露珠,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光。
远处老街上已经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手里攥著红包,笑声清脆。他收回目光,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起来了?过来吃早饭。你爸去朋友家拜年了,中午才回来。”林辰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电视屏幕亮起来,正播放著早间新闻。
“各位观眾,新年好。”女主播穿著喜庆的红色套装,声音清亮,“首先为您带来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
自华夏正式公开引导术以来,全国各地登记在册的修炼者人数呈现井喷式增长。
据龙门最新发布的数据,截至今日零时,全国已有超过八十万民眾在各地龙门登记点完成了修炼资质检测,其中成功开始修炼並正式登记的人数突破二十万。”
屏幕上画面切换,出现了几个修炼者的影像。最先出现的是一位身著军装的中年,肩章上缀著將星,面容沉稳。
画面下方的字幕標註著“龙门秦安,金丹中期,为我国修炼界中坚力量。”
镜头里的秦安正在一处训练场上指导士兵修炼,其动作乾脆利落,举手投足间隱隱有灵气波动。
画面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袍,站在申城大学的老图书馆前,手里虽然没有拿什么东西,但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李灵阳。
字幕显示“李灵阳,申城大学校长,金丹期,实战经验丰富,曾多次击退境外修炼者的侵扰。”
紧接著又闪过几张面孔,有裴元敬、云出岫,有蜀山新招收的弟子在剑阁前练习御剑,有各地世家年轻一辈在演武场上切磋,每一个画面都透著一种蒸蒸日上的朝气。
“值得一提的是,”女主播继续说道,“目前公开露面的修炼者中,顶尖战力已达到了金丹期。
龙门方面表示,仍有数位修为更高的前辈正在闭关或隱修,不便公开露面。
而龙门总顾问赵河山先生,因此並未在此次公布的名单中,据知情人士透露,赵顾问目前正专注於一项机密任务,暂时不便对外公开。”
林辰喝了口汤圆汤,心里明白,这说的恐怕就是赵河山那批人了。龙门总顾问、元婴中期的修为,放在目前的蓝星修炼界確实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
而赵河山这人不爱出风头,加上百年前那场魔灾留下的旧伤和心结,他不愿意频繁露面也很正常。
林母放下碗,感慨道:“金丹期啊……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才多久,咱们国家就有这么多能人了。”
她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几分骄傲,又带著几分试探,“阿辰,你偷偷跟妈说一下,你现在到什么期了?”
“在蓝星么,碎涅期”林辰將肩膀上的老龟扒拉下来放在地上。
“碎涅,那也不错……”林母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重新端起来的碗差点没端稳,“等会儿——碎涅?那是什么!还有什么叫在蓝星,你还能去別处?”
“对啊,以后啊,等你们看腻了蓝星的风景,就带您二老去別处逛逛。”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电视里的新闻又切到了下一段,她的注意力被画面拉了过去。
新闻继续播放。画面一转,主持人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迷雾边缘,身后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那片迷雾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堵巨大的、无声翻涌的灰色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
迷雾的边缘不断有丝丝缕缕的灰色气雾逸散出来,被风吹到镜头前时,画面甚至会短暂地出现雪花状的干扰。
“接下来是另一则备受关注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豫州西部的一处山谷。在我身后,就是近日引发广泛討论的迷障区』。”
镜头拉远,迷雾的全貌更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那片雾气的范围极大,目测至少覆盖了数十平方公里的区域。
迷雾的边缘被人为地用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隔一段距离就竖著一块龙门竖立的警示牌,上面写著“前方危险,未经许可不得靠近”。
“据龙门相关负责人介绍,这片迷障出现於半个月前,具体成因尚在调查中。”
主持人侧身让出画面,让观眾能更清楚地看到迷雾,“需要注意的是,这片迷雾自出现以来从未消散,且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
镜头切换到了一位龙门工作人员身上,他穿著防护服,正在迷雾边缘採集样本。
主持人走到他身边进行採访,工作人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神情严肃:“目前我们检测到迷雾中含有某种未知的灵气波动,普通人在迷雾边缘停留超过十分钟就会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如果贸然进入迷雾深处,极有可能陷入昏迷,甚至危及生命。”
“那附近的居民是否需要撤离?”主持人追问。
“目前迷雾的延伸速度非常缓慢,且已被有效控制在监测范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