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要同时禁锢。”
“幽客若敢动手,必然暴露!”
“他嘶声道:
“葛师兄,得罪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别管那么多!两个都拿下!”
他抬手一挥,九位太上长老同时取出缚灵索,灵光闪烁,向着两人笼罩而去!
左边的葛长老怒喝:
“混账!连我也要打?!”
就在缚灵索,即将落下的瞬间。
右边的葛长老,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一闪而逝。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左边的葛长老!
掌风凌厉,直取后心!
“放肆!”
左边的葛长老大怒,本能地反手一刀斩出!
刀光如血,直接迎向那突然袭来的一掌!
“轰!”
掌刀相撞,灵力激荡!
右边的灰袍人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身形如电,猛地向西南方向掠去!
“他要跑!”
“追!”
“别让他跑了!”
十道遁光同时启动,紧追不舍!
十道血光划破天际,如同十道燃烧的流星,死死咬住前方那道灰袍身影。
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幽客猛地回头,袖袍一挥!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身后炸开,阻挡了片刻的视线!
待血光冲破白光,双方的距离又被拉开了百丈。
一追一逃,转眼间已掠过数十座山头。
前方,一片连绵的山林逐渐清晰。
幽客忽然停住。
他悬浮在半空,转过身,看向身后追来的十道血光,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血刀宗的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这份大礼,在下记下了,不日必将回报。”
话音未落,幽客身形猛地向下一坠!
如同一块坠入深潭的石头,直直落入下方那片山谷。
山谷里地势开阔,沿着溪流两侧,聚集着四五十个修士。
有的刚从山林深处出来,脚下堆着几头刚猎到的低阶妖兽,正蹲着剥皮放血。
有几个凑在一起,面前铺着几张兽皮,上头摆着几株带泥的灵草,正低声讨价还价。
更往里些,七八个人围成圈,中间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有人正往他伤口上敷药,那人疼得直抽气,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几个穿云琅宗,外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在清点手里的储物袋。
旁边靠近山壁的阴影里,还站着个筑基期的执事,正拿着玉简记录什么。
幽客落地的瞬间,身上的灰袍如水波般扭曲,化作一件沾满血迹和泥土的旧布衫。
面容同样扭曲变换,眨眼间变成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疲惫的中年面孔。
他脚步不停,神色自若地走进人群。
一个扛着兽皮的散修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这种面孔,这种打扮,在这山谷里一抓一大把。
幽客在一块染着暗红血迹的岩石旁停下,背靠着岩石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天上,十道血光掠过。
葛长老的神识如同狂风般扫过山谷,一遍又一遍。
但下方气息驳杂,练气期的、筑基初期的,混在一起,至少四五十道,哪一道才是幽客?
神识扫过幽客时,他只是微微低头,继续啃着手里的干饼。
那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随即移开。
幽客抬起眼,透过稀疏的枝叶,望向天上那十道徘徊不去的血光。
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