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说话间,言语铿锵,目光坚定。
反正扯犊子就行。
“现在啊,都过来了。”
“轻舟已过万重山!”
“堂哥啊,若非有以前的那些经历在,你又岂能有今日之成就?”
“这不是歌颂苦难堂哥,只能说万事皆有缘法。”
“这缘到了啊,就什么都有了。”
方子期嘴角扬起,此刻顿感全身上下一阵轻松随意。
这个时候嘛,心里面就通畅了。
“这倒也是。”
“反正过往的那些,倒也确实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子期,你要是这样一说,我倒是就释怀了。”
“突然感觉,好像这些也没什么。”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笑声传来。
方文舟顿感全身上下一阵轻松。
或许……
之前确实是自己过于执迷了。
都是些过往云烟的东西,那么在意干什么?
实在没必要啊。
既然过去了,那就让他过去就好了。
又要在意这个,又要在意那个,那最后或者多累啊。
他自然也不会开心的啊。
“说多了子期,还是言归正传吧……”
“我此番前来,是真的有要事……”
“这五百万两银票……”
“子期,你是收还是不收?”
“子期,你这要是不收,我这…可交代不下去啊子期。”
此刻的方文舟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方子期哂然一笑。
还有上赶着给自己送银子来的。
“堂哥。”
“你给我送银子,我当然很高兴。”
“但是有些事…我还是要说明白一些才行。”
“这事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
方子期沉吟一声,目光沉凝。
“啊?”
“什么事?”
“子期你说嘛!”
“是不是觉得银子少了?”
“这事都好办嘛!”
“临行之前,首辅大人特地交代我了。”
“说只要是银子能搞定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嘛!”
“这些都好说!”
“子期……”
“再加一百万?”
方文舟试探性道。
方子期一愣,随即就感到哭笑不得。
就这……
他还能说什么?
感觉说什么都不行了啊。
脑壳疼,是真疼啊。
头皮都在加速旋转。
“是这样堂哥。”
“其实这细盐方子,也没那么复杂。”
“因此……”
“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地对盐场进行军事化管理了。”
“但是可以预见到的是,纵使再怎么军事化管理,最终恐怕都不会太理想。”
“一年半载的事情,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到时候…怕是会出现这样那样很多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又当如何自处?”
“哎……”
“所以啊……”
“要不然算了?”
“你们花五百万两银子,就买几个月的细盐配发,貌似也没用太大的意义就是了。”
“我同正恩的交情摆在那里,所以我不可能去坑骗于他啊,不然这还是人么?”
“而且我这内心,也会感到极端不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