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来得及得意几天,刘海中就跳了出来,不惜血本地开始给筹备刘光齐的婚礼,那架势,那花费,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老脸上。
刘海中的行为同样也让阎解成对阎埠贵这个爹极为不满,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邻居们面前,都不止一次地抱怨阎埠贵,拿他跟刘海中进行对比,说什么二大爷为了儿子多舍得,再看看我爹之类的话……
让阎埠贵在院里也跟着大大地丢了一回脸,成了众人暗中嘲笑的对象。
阎埠贵自然会因此对刘海中心生怨怼,甚至有些嫉恨……毕竟刘海中这么一搞,更显得他阎埠贵过于抠门,绝情,甚至不像个父亲。
结果出了刘光齐两口子跑路这档子事儿,阎埠贵乐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还在三大妈杨瑞华面前,得意洋洋地盘算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看见没有?我早就说花大价钱给儿子办婚礼,根本就是费力不讨好,甚至要吃亏破财,倒大霉的事,刘家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压低了声音。
“咱们可一定要吸取教训,往后给解成,解放找对象,也千万不能动家里的一个分钱,都得让他们自己搞定,自己挣钱娶媳妇儿,那才叫本事。”
“另外我琢磨着,将来咱家孩子要结婚的话,为了防止像刘光齐这样坑老子的事情发生,咱们还得让他们上交一笔‘结婚保证金’。”
“这钱放在咱们手里,万一将来他们敢学刘光齐,这保证金正好充公,这样一来,他们有了顾忌,才不敢乱来,咱们老两口也算有个保障,你说我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很高明?”
阎埠贵说得眉飞色舞,为他的深谋远虑而沾沾自喜,他可不知道,他跟三大妈说起这主意的时候,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就在隔壁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经过之前阎埠贵想尽办法拖延,推脱阎解成找对象这事儿以后,这两兄弟对他们这个父亲的秉性和算计,也已经看得透透的,那点所谓的父子亲情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听见阎埠贵这番打算,两兄弟非但没有觉得意外,反而只是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充满讥诮和心寒的笑容,他们早就对这个家,对这个爹不抱任何指望了。
阎解放低声嗤笑:“听见没?咱爹又琢磨出新花样了。”
“‘结婚保证金’,亏他想得出来。”
阎解成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随他去吧,他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反正我已经不指望他了……”
两人都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全不在乎。
而要说四合院里除了许大茂,易中海,阎埠贵这几个人对刘海中的遭遇心头暗爽,悄悄开心以外,那么有一个人可是兴奋得无以复加,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压根儿就不曾掩饰。
甚至专门跑到刘海中面前得瑟,挑衅,为此甚至差点引起第二次“皮带大战”。
这个人自然就是何雨柱了。
想当初他挨了刘海中一顿毒打,头破血流,颜面扫地,曾经满心屈辱地躲在屋里诅咒过刘海中,刘光齐婚礼当天,他也曾试图搞破坏,结果没有成功,憋了一肚子火,又随口咒了一回。
让他万万没想到,甚至惊喜万分的是,他的诅咒这一回好像还真就成功了,第二天就得知了刘光齐两口子跑路的惊天喜讯。
从那以后,何雨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浑身充满了干劲,一反之前的萎靡不振,变得极为活跃,开始高度关注起刘家的后续情况。
每天下班以后就屁颠屁颠地往后院跑,美其名曰是照顾聋老太太,实际上进了后院随意跟老太太打个照面后,就往门外一站,扯着嗓子跟后院的邻居们攀谈,打听刘家的情况。
“王婶,今儿个看见二大爷了吗?脸色怎么样?”
“宋姐,听说二大妈早上又哭了一场?因为啥呀?是不是想她大儿子了?”
“哎,你们说,这刘光齐到底跑哪儿去了?到底哪个分厂啊?怎么就没人知道呢?”
他那副挤眉弄眼,明明是想看笑话却偏要装出一副关切样子的嘴脸,真实意图昭然若揭,邻居们谁看不出来?只不过大家也乐得看他表演,乐在其中。
甚至有一次何雨柱更是胆了,故意凑到刘海中面前,一脸“关心”地向刘海中打听:“二大爷,怎么好久都没瞧见你们家光齐跟他媳妇儿呢?这厂里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家都不回啊,眼里还有没有二大爷你们这父母了,不像话。”
这话简直就是在刘海中血淋淋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大把盐,还有孜然和辣椒面。
刘海中当时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呢,一听何雨柱这阴阳怪气,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挑衅,双眼瞬间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下意识地就往腰间一摸,再次抽出了他那条“战功赫赫”的人造革腰带。
“傻柱,我日你祖宗,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个畜生……”
刘海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皮带,就要给何雨柱再来一顿“皮带炒肉”。
只不过这一回,何雨柱早有准备。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等着刘海中动手,而是在刘海中皮带刚抽出来的瞬间,就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一边狂奔,一边还不忘回过头对着狂怒的刘海中大声嘲讽:“姓刘的,被我说中痛处了吧?我早就说过你们家刘光齐就是个吃软饭的主。”
“没想到啊,结完婚扭头就带着对象跑了,这不就是当了倒插门,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了吗?哈哈哈哈……”
何雨柱脚步不停,嘴里一句比一句恶毒:“二大爷你也别太难过,没了刘光齐,老刘家还有光天光福两兄弟呢,只不过……你可得把这两小子看好了……”
何雨柱乐呵呵的扭头冲刘海中咧嘴直乐:“可千万别让两兄弟也跟他们大哥学,到时候有样学样,都去做了上门女婿,那你刘海中可就成了有三个儿子的绝户啦……”
“绝户”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在刘海中心上。
“你……你……我杀了你……”刘海中气得眼前发黑,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挥舞着皮带,不顾一切地追着何雨柱,恨不得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可何雨柱脚下跑得飞快,刘海中身宽体胖,又正在气头上,动作不如何雨柱灵活,追了几下,反而被拉开距离。
何雨柱瞅准机会,一头就扎进了聋老太太屋里,“咣当”一声反手就将门给关上,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老太太,救命啊,二大爷要杀人啦……”何雨柱躲在门后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刘海中虽然狂怒到几乎失去理智,但还真不敢就这么冲进聋老太太家里去,他知道聋老太太肯定会护着何雨柱,万一他闯进去后,聋老太太往地上一躺……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于是刘海中只能像头被困住的暴怒公牛一般,气喘如牛地站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跟何雨柱隔着门对骂了起来。
可他家刘光齐跑路是事实,再加上刘海中本来就嘴笨,怎么骂得过早有准备,一心挑衅的何雨柱?
何雨柱句句不离“吃软饭”,“倒插门”,“绝户”,气得刘海中浑身哆嗦,几乎要原地爆炸。
后来还是看热闹的后院邻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怕真闹出人命,一起连拉带拽,好说歹说地把刘海中给强行劝回了家。
何雨柱则等外面彻底平息了,才得意洋洋地从聋老太太屋里溜出来,在后院邻居们复杂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后院,临走前还不忘冲刘家“呸”地啐了一口。
而经过这又一次刘海中和何雨柱之间的激烈冲突以后,刘,何两家算是彻底结成了死仇。
见面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哪怕心里再恨,面子上好歹还得僵硬地点点头,打个招呼,现在是彻底横眉冷对,怒目相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鉴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条规则,许大茂倒是跟刘家关系迅速升温,经常跟愁眉苦脸的刘海中喝酒聊天,说些何雨柱的坏话,踩何雨柱几脚,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刘海中的郁闷。
何雨柱对此也不在乎,毕竟他跟许大茂那可是几十年的老对头了,何雨柱自认以他的能力,现在两家一起上也拿他没办法。
特别是这一天,随着一个消息的到来,何雨柱更是彻底抖了起来,风水轮流转,之前刘海中得意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轮到他何雨柱扬眉吐气了。
这天,何雨柱破天荒敲锣打鼓地闹腾了起来,他甚至不顾天气闷热,在家门口用砖头和黄泥垒起了一个简易的土灶。
更让人吃惊的是,何雨柱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不少菜,甚至还拎回来了好几斤肥瘦相间,看着就诱人的五花肉。
这还不算,何雨柱把后院的聋老太太,隔壁的易中海连同一大妈,还有秦怀茹一起请到了家里。
更有甚者,何雨柱甚至还硬着头皮去邀请了李恶来跟柳颂仪,还打听起了魏晓笙,想请魏晓笙也来四合院吃饭。
他这副近乎癫狂的兴奋和铺张,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心里直犯嘀咕,傻柱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让何雨柱这么得意,这么得瑟,甚至能暂时放下对李恶来的恨意和恐惧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
何雨水考上中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