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直接销毁?”亲兵队长请示,“这些人被系统操控,留着是隐患。”
君无痕摇头:“先审。”他看向石室里那个学堂先生,对方正颤抖着给家人写诀别信,笔尖的墨滴晕染开“对不起”三个字。“他们大多是普通人,被强行绑定,未必是自愿为恶。”
审讯由夜宸负责。他带着影卫,逐间提审。被系统深度控制的人只会机械重复“执行任务”,夜宸便用“蚀灵水”擦拭他们的额头——那是用无回渊的深渊水特制的,能暂时驱散系统影响。
“我……我是杂货铺的老板,”一个中年男人清醒后,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突然痛哭,“我儿子明天生日,我答应给他买糖葫芦的……我怎么会去抢隔壁的钱铺?”
“系统说完成任务能让我女儿的病好起来,”一个妇人泣不成声,“我鬼迷心窍,就信了……我对不起街坊们啊!”
夜宸将审讯记录递给君无痕:“大部分人是被‘愿望诱导’绑定的,系统承诺满足他们的诉求,实则操控他们做恶。只有少数是主动接纳系统,想靠外力变强。”
君无痕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着个特殊案例:一个修士主动献祭精血,与系统签订契约,换取毁灭他人的力量,此刻仍在石室里叫嚣“等系统大人降临,你们都得死”。
“分类处理,”君无痕合上记录,眼神分明,“主动献祭者,打入锁妖塔,永禁。被诱导者,关押观察三日,若系统彻底脱离,且未造成重大伤害,由所属域主担保领回,定期报备行踪。”
万域卫立刻行动。被判定无害的人松了口气,对着监控方向叩首道谢;主动为恶者则被影卫拖向锁妖塔,沿途还在疯狂咒骂。
三日很快过去。石室里,大部分被诱导者身上的系统痕迹渐渐消散,水镜中他们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君无痕站在监控室,看着那个学堂先生给学生们写道歉信,字迹诚恳;看着杂货铺老板数着铜板,念叨要给儿子补买双份糖葫芦。
“可以放了。”他轻声道。
被释放的人们走出大本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有人忍不住痛哭,有人对着万域卫的方向深深鞠躬。那个妇人捧着系统消失前留下的“愿望失效”的提示,虽然失落,却松了口气:“女儿的病,我自己挣钱治,踏实。”
君无痕望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夜宸道:“系统没这么容易罢休,盯紧些。”
夜宸点头,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影卫已在他们身上留下追踪符,若系统反扑,立刻就能察觉。”
大本营的石室外,风卷起落叶,带着初秋的凉意。君无痕握紧破妄剑,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清辉——这场与系统的暗战,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但他知道,只要守住人心,再诡谲的系统,也敌不过万域苍生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