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无回渊的断崖。君无痕将最后一缕圣阶灵力注入战旗,看着破损的旗面重新舒展,突然转身拔剑,破妄剑的金光劈开暮色:“诸位,邪祟未除,岂能收兵?”
话音未落,西侧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玄甲营的斥候,甲胄上插着三支羽箭,却仍死死攥着缰绳:“盟主!血屠带着残部往南逃了!后面跟着上百只变异战魂,所过之处村镇全被啃成白地!”
“追!”君无痕的声音撞在崖壁上,激起千层回音。破妄剑指向南方,金光如流星划破天际,“传我号令:万域联军分三路追击——玄甲营带骑兵抄近路,务必在黑风谷拦住他们;百草圣地率丹师营走水路,沿望月河截杀漏网之鱼;剩下的随我走山路,直捣血屠老巢!”
“得令!”赵猛的怒吼震得崖边碎石滚落,他翻身跃上战熊,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兄弟们,让那些妖物看看,咱们玄甲营的马蹄子,比他们的爪子硬!”战熊咆哮着冲下断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骑兵,铁蹄踏得大地发颤。
苏清漪正给伤员敷药,闻言立刻起身,药篓里的回魂草自动排列成阵:“百草圣地弟子听令!带足解毒丹和迷魂粉,随我驾木筏顺流而下!记住,遇到落单的百姓先救后杀,莫要让妖物伤了无辜!”她指尖划过水面,原本湍急的望月河突然平缓下来,数十张木筏凭空浮现,筏身缠着发光的藤蔓——那是用百年灵藤特制的,专克邪祟。
君无痕最后看了眼无回渊的裂隙,那里已缩成一道细线,却仍在隐隐蠕动。他握紧破妄剑,剑穗上的红缨在风中狂舞:“走!让血屠知道,惹了万域,就别想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山路崎岖,两侧的林木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妖物的影子。君无痕的圣阶灵力在周身形成护罩,将追来的低阶战魂尽数震碎。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孩童的哭声,他猛地加速,只见一间破庙里,几个战魂正围着缩在供桌下的母子。
“孽障!”破妄剑金光暴涨,瞬间将战魂劈成青烟。妇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君无痕刚要伸手扶,却见那孩子突然露出尖牙——是被战魂感染的幼崽!他反手一掌拍在幼崽后心,圣阶灵力顺着掌心涌入,竟将那丝邪气硬生生逼了出来。“别怕,他还有救。”君无痕从怀里摸出颗莹白的丹药,“这是清心丹,喂他服下就能稳住心神。”
妇人颤抖着接过丹药,君无痕已提着剑冲向下一个村落。月光下,他的身影如一道金箭,所过之处,战魂的嘶吼与百姓的欢呼交织成一片。
黑风谷里,赵猛的玄甲营正与血屠的残部激战。战熊的巨掌拍碎了一头战魂的头颅,赵猛却被血屠的血煞缠住,玄甲上已被腐蚀出数个破洞。“赵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年轻士兵被战魂撕开肩膀,惨叫着倒下。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熟悉的剑鸣——君无痕到了。破妄剑如流星贯日,直取血屠后心:“血屠!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