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火点燃的瞬间,青铜锁果然发出“滋滋”的声响,锁链迅速变黑,松开了张婆婆的脖子。云逍趁机将锁扔到地上,用桃木剑劈碎,锁芯里的魂影瞬间消散在晨光里。
就在这时,观星台后的阴影里传来低笑,玄煞的声音带着怨毒:“倒是小看了你们。”
云逍转身时,一道黑气已扑面而来。他将张婆婆推给林溪,桃木剑直刺黑气中心:“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现身?”
黑气散去,玄煞的身影出现在悬崖边,黑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竟多了串青铜锁,锁链上缠着十几个模糊的魂影——都是今早上山的村民!
“你们破了我的困魂盒,那就用这些生魂来补!”玄煞猛地将锁链甩向云逍,魂影们发出绝望的哭嚎。
阿木突然捡起块石头扔过去:“不准欺负我姐!”石头砸在锁链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玄煞愣了下,随即狂笑:“凡童的阳气?正好!”他伸手就去抓阿木,却被林溪扑过去推开。混乱中,林溪的手腕被锁链扫到,立刻浮现出一圈青黑色的印记。
“姐!”阿木急得快哭了。
云逍见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天地正气,以血为引,破!”剑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劈在锁链上,那些魂影瞬间被金光包裹,缓缓飘向天空,像是被晨光净化了。
玄煞被金光震得后退,撞在观星台的石柱上,喷出一口黑气,怨毒地瞪着云逍:“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全真教云逍。”道士收剑而立,晨光落在他肩头,道袍泛着柔和的光,“你残害生魂,今日定要收了你这邪祟!”
玄煞突然冷笑,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个“幽”字:“你以为就凭你?”他将令牌往空中一抛,令牌化作个巨大的旋涡,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鬼影在涌动,“这是‘幽都令’,够你喝一壶的!”
云逍脸色微变,这令牌的气息比昨夜的噬魂领域强了数倍。他刚要祭出最后的镇魂钟,林溪突然想起奶奶留下的旧物,从药篓底层翻出个小小的青铜铃铛,摇了摇——铃声清越,漩涡里的鬼影竟齐齐一颤。
“这是……镇魂铃?”云逍又惊又喜,“姑娘家传的?”
“是我奶奶的,她说以前走夜路摇一摇,邪祟不敢靠近。”林溪用力摇着铃铛,铃声越来越响,旋涡的吸力竟渐渐弱了下去。
阿木也跟着大喊:“邪祟快退!我姐有神仙铃铛!”
玄煞没想到个普通村姑手里会有镇魂铃,气得发抖,正想再催令牌,却见晨光突然穿透云层,直射在漩涡上,那些鬼影遇光就散,连幽都令都开始发烫。
“不——”玄煞的惨叫声被晨光吞没,身影在金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云逍扶起张婆婆,检查了下她的气息:“没事了,只是受了惊吓。”他看向林溪手里的镇魂铃,“这铃铛能镇住幽都令,怕是不简单。”
林溪晃了晃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奶奶说,这是她年轻时,一个路过的老道长送的兴奋地跳起来:“姐你看!那些魂影在发光!”
众人抬头,只见被解救的魂影们化作点点金光,像是萤火虫般飘向山下,晨光中,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云逍将桃木剑收回剑鞘,对林溪拱手:“多谢姑娘相助,若无这镇魂铃,今日怕是难收场。”
林溪摆摆手,脸颊有点红:“是道长厉害才对。”她看了眼日头,“张婆婆该醒了,我们先送她下山吧?”
阿木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林溪跟在后面,手里还摇着镇魂铃,铃声在晨雾中荡开,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飞向朝阳升起的方向。
云逍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指尖被青铜锁烫出的红痕,嘴角微微上扬——本是下山采药的寻常事,倒撞上这一场正邪较量,看来这青岚峰,比师父说的还要有意思。
而观星台的石缝里,一枚黑色的令牌碎片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场较量,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