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咳。”
旁边传来一声试图引起某人注意的轻咳。
诺亚转过身,手肘撑在吧檯上。
“两位这是要聊什么悄悄话?介意加我一个吗?”
任意扯出礼貌而疏远的微笑:
“不行,隱私。”
“啊?”诺亚挑眉,“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能分享彼此秘密的关係了呢!”
內森的嘴角不停地翘起,压平,翘起,压平......
这个人......太碍事了。
任意笑容没变。
“诺亚先生......每个人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您不觉得吗?”
“当然,”
诺亚十分善解人意地点头,“所以我一直坐在这里,完全没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任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存在的伤口开始痛了:
“去甲板上吹吹风也好,去海里游两圈也好......您就不能自己找点乐子去吗?”
“我就在找乐子啊!”
诺亚说著,又把那根带著明显牙印的雪茄叼进嘴里,得意地晃了晃。
这傢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脸皮厚度堪比小胖。
物理驱逐行不通,语言攻击也不起效。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任意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那根被诺亚叼在嘴里的雪茄上。
虽然他不懂这东西,但也看得出保养的很好。
可惜上面那个被反覆碾磨的牙印却破坏了它的完美。
他好像......
从没见过诺亚点燃过雪茄,也从没见他换过一根。
就连上午递给自己的也是同一根!
任意脑子里突然跳出德尔菲娜说的那句话——
“除了爸爸妈妈,还有那个穷鬼。”
这人没有行囊,一直穿著一套衣服,而且作为旺卡的贵宾,从始至终两人却没有半点交流,就算白天诺亚瞎起鬨也全被当空气。
作为独角鯨】號的主人,对一个跳脱的宾客视而不见,只说明——
旺卡动不了、也不想招惹他。
这个人不属於船上的生態体系。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
“內森。”
“从现在开始,”任意指了指吧檯,“这里升级为情报交易中心。”
內森:“啊?”
“本店支持多种货幣结算,”任意继续安排道,“黄金、珠宝、物品,或者......一些有用的情报。”
他重新转向莫名其妙的诺亚。
“当然,不同情报的价格也不一样。”
“比如......我儿子叫什么』,价格就很便宜。”
“再比如,”
“像接下来我和朋友要去哪里找点乐子』这种涉及到未来规划和私人行程的情报,那就......得加钱。”
诺亚和任意对视了片刻后,极其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认真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最终掏出了一个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小扁盒。
“唉......”
他沉重地嘆息了一声,在任意和內森略带探究的注视下,用指甲抠开盒盖。
“......”
“......”
铁盒里,孤零零地躺著一颗软糖。
半透明、形状已经被挤得不太规则,还少了一只耳朵的小熊软糖。
诺亚小心地把它立了起来,郑重其事地介绍:
“葡萄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