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衣物的粗糙和胡八一身体的 冰冷。
但渐渐地…
一种 极其 微弱的、仿佛 心脏搏动般的… 悸动感,从我的掌心下方, 隐隐传来!不是胡八一本身的心跳,而是… 那个“ 残次品”印记本身,散发出的一种 微弱的、带着 温润感的 能量波动!就像一块 冰冷的石头,被放在了 温水旁,开始 吸收一丝 微不足道的热量,并 将其转化为某种… 生机?
“有…有温度了…” 我 嘶哑地说,“ 不是体温,是…那东西…好像…活过来一点了?”
“你确定?” Shirley杨的眼睛 亮了起来,那是一种 绝望中看到 萤火般 微光的 神采。
“不确定…但感觉…是的。” 我 收回手,心脏 狂跳不已。胡八一胸口的印记,与我左臂的印记,都是“ 残次品”,都与这个“ 神宫”有着 某种 诡异的联系。如果我的印记能在特定情况下与环境共鸣,甚至干扰“ 影蛛”,那么胡八一的印记… 是不是也在以某种方式,对抗着侵蚀他的力量?或者… 吸收着周围某种能量,维系着他一线生机?
“《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残篇中提到过,‘ 煞中蕴生,死极而活’的极端情况。” Shirley杨 快速地说,“ 在某些特殊的风水绝地或能量异常点,极致的‘ 死’气或‘ 煞’气中,反而可能孕育出一丝 违背常理的‘ 生’机。老胡体内的那个东西,本就是‘ 神宫’的产物,在这个充满‘ 错误’与‘ 死怨’的环境里,会不会… 反而得到了某种 畸形的‘ 滋养’,或者… 在本能地 对抗外部侵蚀,从而… 刺激了他本体的一丝反应?”
这个猜测 大胆得近乎疯狂,但在这个疯狂的地方,又 该死的 符合逻辑。
“所以…胡大哥可能…还没有完全…沉下去?” 秦娟 小心翼翼地问,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知道。” Shirley杨 摇头,但她的手 紧紧握住了胡八一冰冷的手,“ 但这是我们…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也说明… 我们做的一切,不是徒劳。”
凹洞里,气氛 悄然 发生了变化。之前是 压抑的、等死般的绝望,此刻,却 多了一种 微弱的、却 坚韧的 期盼。胡八一的那一声呻吟和手指的微动,就像一颗 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 微澜,也 点亮了一簇 小小的火苗。
“我们…得活下去。” 我 看着胡八一苍白的脸,嘶哑地说,“ 不为别的,就为了把这孙子 完完整整地 弄醒,然后… 狠狠揍他一顿,问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鬼!”
秦娟 破涕为笑,虽然笑容里还带着泪。Shirley杨也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沙…” 一阵 极其 轻微的、与周围环境声响 格格不入的 摩擦声,从裂隙方向传来!不是格桑回来的声音(他的动作更轻),也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 沙沙”怪响。
我们 所有人的身体 瞬间 绷紧!手电光 立刻熄灭,凹洞重归绝对黑暗。我的右手 摸向了腰间的藏刀(格桑留给我防身的),Shirley杨也 悄无声息地 拔出了匕首。
那声音… 停了一下,然后,又 响了起来。很轻,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隙的岩壁上… 小心翼翼地 刮擦着,移动着。
是格桑吗?还是…别的什么,沿着他的踪迹,找了上来?
我们 屏息凝神,心脏 提到了嗓子眼。胡八一带来的那一丝希望,瞬间被眼前更迫在眉睫的危险 冲散。
裂隙口的黑暗中,一个 模糊的、蹲伏着的 轮廓, 缓缓地… 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