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呛人,混着血腥、水汽和岩石粉尘,糊在嗓子眼里,火辣辣地疼。平台上一片狼藉,秦娟还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格桑捂着肋下(刚才接胡八一时撞的?),脸色苍白地靠在岩壁上急促喘息,Shirley杨持枪的手 微微颤抖,枪口依旧对着维克多他们消失的岔道方向,但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我们身后——那里,“ 沙沙”声和 “ 窸窣”声 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 更加 急促,更加 疯狂!枪声,果然是最糟糕的信号!
“不能留了!” Shirley杨嘶哑道,“ 收拾东西!马上走!”她 踉跄着走到格桑身边,捡起地上的鹧鸪哨笔记,塞进怀里,又去扶胡八一。
“往…往哪走?” 秦娟带着哭腔问,她的目光 惊恐地 扫过我们来时的通道(“ 沙沙”声源),旁边的岔道(维克多退走的方向),以及前方 更深的、被黑暗吞噬的洞窟深处。
“前面!” 我咬牙道,“ 后面肯定堵死了!维克多那边… 鬼知道有没有陷阱!只能往前!”
“快!” 格桑 强撑着站直,他的“ 山灵” 明显感应到了多个方向的危险正在合围,“ 沿着河走!水声大,或许能扰乱一下!”
没时间收拾细软了。我们 连滚带爬地 背起、搀起彼此,Shirley杨和我架着胡八一,格桑断后,秦娟被夹在中间,沿着暗河边缘那条狭窄的岩石平台,跌跌撞撞地 向着洞窟深处逃去。手电光 乱晃,照出前方 更加复杂的地貌——巨大的钟乳石、倒悬的石笋、以及岩壁上 越来越多的、令人不安的 暗红色“ 血管”痕迹,它们在这里 颜色 又 变深了,像是 重新接近了“ 神宫”核心区域。
“等…等一下!” 跑在我前面的秦娟 突然 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她 低头看去,手电光照到地上一个 脏兮兮的、巴掌大的 棕色皮革封面小本子。
“是…是安德烈的!” 秦娟 认了出来,“ 刚才打斗的时候…从他口袋掉出来的!”她 下意识地 弯腰捡了起来。
“别管了!扔掉!” Shirley杨急道。
“不…” 秦娟 却 鬼使神差地 翻开了一页,手电光 扫过——上面 密密麻麻写满了 潦草的俄文,还有一些 简陋的线条图。“ 这上面…有图…好像是…这附近的地形?还有…能量读数记录?”
“什么?” Shirley杨脚步一顿。在这种地方,任何额外的信息都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致命陷阱。
“给我看看!” 我伸手接过本子。皮革封面 冰冷湿滑,沾着不明的污渍和一点暗红的血迹。我 随手翻开一页——
就在我的手指 接触到那些 潦草字迹和图形的 刹那!
“呃啊——!” 一股 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又 混杂着 剧烈 恐惧与 疯狂 执念的 “ 思维碎片”,像一把 冰锥, 狠狠地 从本子上、沿着我的手指、顺着血液, 疯狂地 冲进了我的左臂印记,然后 炸进了我的大脑!
不是之前接触胶质记忆时的 “ 看”到画面,也不是被“ 影蛛”窥视时的 粘稠感。这是一种… 更加直接、更加混乱的 “ 感知”!仿佛是本子的主人——那个独眼、断臂、充满恐惧的安德烈——在极度惊恐与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将自己的所见、所感、所怕,连同某种 强烈的 悔恨与 求生欲,一起 “ 烙”进了这本子里!
我 “ 听”到了 安德烈内心的 尖叫:“ 不…不要…维克多…你这个疯子…那不是钥匙…那是…打开地狱的…楔子…”
我 “ 看”到了 零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维克多 站在一处 布满暗红“ 血管”的岩壁前,手中的 “ 冰钥匙” 散发着 幽蓝的、不祥的光芒,他的脸上 带着一种 宗教般的 狂热与 疯癫,嘴里念念有词…地上,躺着一具…队友的尸体?鲜血 正被“ 冰钥匙”的光芒 牵引着,在岩壁上 勾勒出复杂的符文…安德烈躲在角落,独眼中 充满了 无法形容的恐惧,他的手 颤抖着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更多的 “ 碎片”涌来:“ 钥匙…共鸣…锚点…薄弱…强刺激…”这些词汇混杂着安德烈的恐惧,在我脑海中 不断回响。同时,本子上那些 潦草的图形和数据,仿佛 活了过来,与我左臂印记对周围能量的感知 产生了某种 诡异的 共鸣!我 隐约“ 看”到了一幅 更加宏大的、由能量流向勾勒而成的 地下结构图,其中几个点 特别明亮,不断 波动着,像是… “ 锚点”?而在这幅“ 图”的某个位置,一个 与我左臂印记 感知极为相似的 “ 共鸣点”,正对应着… 我们附近的某个方向?甚至…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 “ 活祭之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