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刘达又纠缠了她?”
“刘达哪有这么个胆子,敢摆明了去欺负我救的人?那日我说若是让我知晓他再强卖民女,我就把他手脚和舌头都废了扔军营里去,军营里正缺军妓。”
“心儿!不可胡闹!你一个女子怎可说出这样的话!”
“爹,你知道兵营里这样的话多了去了,我每日听着……”
“哼,你自己解决那女子的事,别叫还没上朝,就让人参了一本。”姜宏有些不好意思地甩了甩袖子离开明心阁了。
次日。
“学士大人好。”姜心跟在父亲姜宏后面到安阳宫门口时正好遇见了内阁学士,她今日心情好,便笑嘻嘻地给他做了个揖,那老头气得甩了袖子径直就走了。
“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怎地如此目无尊长!”
“目无尊长!”总是跟在内阁学士后头的礼大人和张大人板着脸训斥姜心。
“是是是,礼大人张大人说的对,往后大家就是同僚了,姜心若是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大人原谅。”姜心咬了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可是她眉眼弯弯憋笑的样子让这两位老大人更生气了,啪啪地甩了袖子走人。这几位老大人虽是看她不顺眼些,但确是有功忠贞之臣,还是要敬重些。
姜心以为一上朝又要面对群臣的口诛笔伐,没想到这次群臣选择了无视姜心,每每皇上提起姜心,内阁大学士就把话给岔走了,姜心也乐得清闲,反正她也没本启奏。
就这么过了几日,姜心厌倦了上朝,但还是不得不跟在姜宏后面蔫蔫地上朝去。
“郡主,今日还吃素斋吗?”
“吃。”姜心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不自主地吞着口水。
“郡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弥春说着就把手探到姜心的额头上,“这也没病啊!”
“快点上菜,我要饿死了,饿死了。”姜心快速地拍着桌子,手和脚不停地挥舞着,近来三日都是没有半点油水的饭菜,偏偏姜心又是最喜欢吃肉的,一顿不吃就觉得自己没有吃饭,可明天休沐她终于有时间去非心寺见咨云了。
跟咨云相比,肉算什么!姜心在心里狠狠地嘟囔着,咬牙把眼前的清汤豆腐,白水莴笋,素拍黄瓜扫到嘴里。
只是她本来每天就要吃四顿饭,这三天全素她就要吃六顿了。“吃那么多,不是造了更大的孽吗?”姜心忍不住自己嫌弃的心,撇着嘴喝了一碗热盐水,额,也就是俗称的汤。
魏岩不肯跟着姜心吃素,姜心就把他撵到东厨了,省得姜心控制不住自己。
吃了饭睡了个小觉,再陪着魏岩练了会剑,姜心就开始她的大业——泡澡了。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姜心一直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外表,除了要去见咨云。这几天姜心让弥春用今年的枝弥花熏了她的衣物,鞋子,头发,还放了很多在洗澡水里。
枝弥是只生长在古庾的一种很珍贵的树。当年姜心的母亲思念故国,父亲姜宏就千辛万苦从古庾要了一棵小枝弥树,所有人都以为这树会死,没想到在父亲的照顾下活了下来。后来王上把这树移到安阳宫里,这树却逐渐干枯了,父亲姜宏又讨回死掉的枝弥树,重新种到姜府,过了一年,这树在春风中又重新活了过来,眼下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不过这树一半绿荫繁茂,另一半却是片叶不生。
不少文人墨客见此情景把枝弥歌颂成忠贞爱情的代表,王上也就不再要这枝弥树了。
姜心是在枝弥树下长大的,从她生下来这棵树就在院子里了。春天枝弥会开浅粉色的小花,枝弥花有种不易察觉的暗香,乍闻着是无味,可在不经意间有那么一缕香味就扑鼻而至,所以姜心宁可不用福康送的冰绮凝香露。
“说起冰绮凝香露,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了福康,看来联姻的人应该就是福康了。卫国之中,卫皇都六十了,虽说皇后去世多年,但也不可能腆着脸来娶福康啊,那没有正室又到了娶亲年纪的就剩下三皇子卫茧和四皇子卫陌阳,都不错啊!”
姜心和卫国三皇子卫茧有过一面之缘,不愧是王室血脉,脸色虽然臭臭的,但长得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至于那卫陌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