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清晨,马车辘辘声停歇,维尔梅终于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她站在村口,望着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熟悉树屋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陌生感。
不过片刻,她还是深吸气,迈步走进。
村子里静悄悄的。
维尔梅没有走向自己的木屋,而是径直朝着村落中央,那栋最大,也最古老的房子走去——那是村长的家。
林间,古元操控着分身悄然立于浓密的树影下,目光穿透晨雾,落在那个略显忐忑的背影上。
他心下沉吟:“居然真的和村子有关……”
还以为她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索性靠着一棵古树坐下,分身魔法虽不及本体,但足以让他感知到村子里发生的一切。
“咚咚咚——”维尔梅敲响了村长家的木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年长的精灵村长见到她,脸上掠过惊讶。
但在看到她身后空无一人时,那惊讶迅速转化为凝重。
他没有多问,立刻侧身将她让进屋内,同时对着屋内方向,用一种刻意平稳的声调说:
“准备两杯宁神茶。”
他的妻子从内室探出身,看到维尔梅,眼神微动,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
屋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维尔梅在熟悉的木椅上坐下,双手紧握着温热的茶杯。
村长坐在她的对面,扫过她不安的脸,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声音低沉:
“你,一个人回来,是失败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敢向他开口?”
维尔梅抬起头,眼神挣扎,声音干涩:“我……我做不到,村长。”
“我……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向他索要。”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您知道的,宝库的大门是古元凭借自己的力量开启的。”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获得的钥匙,但按照大陆上的惯例,对于无主的财宝,拥有钥匙并成功开启者,便是它的主人。”
村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理解与疲惫:“我知道的,孩子。你说的,在理。”
然而,他的语气随即转为无奈,“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并不这么认为。”
“先祖的荣光与遗产,是他们心中不容亵渎的象征。”
“我,快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村长的妻子步履从容,端着茶点走了过来。
她将托盘放在维尔梅面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目光在丈夫紧锁的眉头和维尔梅苍白的脸上扫过。
她语气务实冷静,打破了弥漫在周遭的压抑氛围: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明确的说法,不能再拖了。”
“既然维尔梅你开不了这个口,或者即便开口了也无济于事,那不如索性将那位‘勇者’大人请来村里。”
“长痛不如短痛,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总好过现在这样悬而不决,让流言蜚语在村里蔓延。”
维尔梅闻言更加纠结,声音也带上了急切:
“不,不行,正是因为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不想让他面对这种难堪的局面,我才独自回来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希望村长夫妇能理解她的苦衷。
“……”
远处山坡上,透过分身感知到这一切的古元,思绪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