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北大门市场还是那样。

路边抽烟嬉笑的黄毛小伙。

四处都是生活垃圾。

下水道被堵得都差不多了。

李武哲踩着地上的污水走进北大门市场。

来到那家小烤肉店。

小烤肉店的服务员兼收银员兼少东家朴俊宰。

此时还是那一身蓝色被烫出洞的围裙，正弯腰收拾着一张桌子。

店里人不算多，只有一伙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的中年男人。

现在正拎着烧酒瓶子吹牛。

李武哲进来，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

朴俊宰收拾完，快步凑过来招呼他，“李军检官，吃点什么？”

李武哲瞥了眼写在墙上的菜单，随便点了些。

“一瓶马格利，一份辣鸡爪下酒。”

“好。”

朴俊宰很痛快的点头，朝着隔了一张帘子的厨房喊话。

不多时，酒和下酒菜就被送了上来。

金文九拎着一个棕色皮箱走进来，脸上是带着明显嫌弃的神色。

“怎么会选在这里？”

金文九拍了拍不算干净的小板凳，小心翼翼坐下。

“去我那里多好？”

“不方便。”

李武哲也没有再拿个杯子过来，自顾自喝酒。

去你哪里？

那是你的主场！

现在要逆转了！

金文九眼底沉了沉。

碍于李武哲第一个案子办的确实漂亮，利用价值太高。

他现在动不了李武哲。

他在脸上堆起一看就很虚假的笑容。

“也是，你现在毕竟是上了电视的明星军检察官。”

“我那边认识的你的可能确实多。”

李武哲被辣鸡爪辣得猛灌了一口马格利酒。

“这地方虽然只是北大门市场很普通的一家小店，但胜在地方偏僻，油水少混混也就没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

李武哲指指桌上的东西，“合我的口味。”

他们说着话，那群拼桌一起喝酒的客人里吵吵嚷嚷。

有个把领带系在头上的中年人，脚踩在椅子上，大声唱着歌，其他人更是拍着手给他打节奏。

金文九不着痕迹皱皱眉头，他将箱子从桌下推给李武哲。

“这是货款。”

李武哲将箱子拽过来，将箱子打开卡扣露出一道缝隙。

他借着头顶的灯光看了一眼，里面有横竖排列的数个小格子。

每个格子都卡着一卷钞票。

他将箱子合上，金文九便拍拍裤子起身。

“那我就告辞了，李军检官。”

他总计也就坐了五分钟，就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离开了。

李武哲上下看了眼站起身的金文九，冲他摇头说道，“下次再过来，换身简单点的衣服。”

金文九穿得很扎眼，定制的衬衫西装，西装外套里还套着小马甲。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钱人。

“来了鱼龙混杂的北大门市场，就多少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

李武哲慢条斯理喝掉瓶里最后一口酒。

“出门要记得换身衣服，这里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名的律师。”

一想到下次还要来这里做交易，金文九满脸不情愿。

他用手指擦擦鼻子，就迈开短腿推门离开。

李武哲吃喝完却也没有走。

他冲着朴俊宰招手，又将朴俊宰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