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二十条心，在这一刻完全统一。

“队长，到底是什么东西？”裂石半蹲在盾牌后面，头也不回地问。

“不知道。”灰烬说，“但不管是什么——”他顿了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四面八方。

天空中的雾气突然翻涌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翻涌——风的翻涌是有方向的，是从一个地方向另一个地方流动。

而这次翻涌，是从一个点向四周扩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点穿过了雾气。

灰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点。

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雾气中穿出，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光影。

流光划破天空，在灰白色的雾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银线，然后——

消失了。

不是逐渐变淡的消失，而是瞬间不见。

灰烬的危机感知】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同一个词——危险。

“小心！”灰烬喊道。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们面前炸开。

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光团，然后迅速收缩，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光芒散去。

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標识，看不出职业，看不出等级。

装备很普通，灰扑扑的顏色，没有任何装饰。

面容平静，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

正是林天的星界投影】分身。

灰烬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危机感知】在疯狂地尖叫，几乎要把他的脑子炸开。

这个人给他的威胁感，比他三年来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强到他想转身就跑——但他是队长，他不能跑。

灰烬的手握紧了长刀，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人的脸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没有杀气，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这个人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散步的。

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一个面对二十个敌人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裂石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林天。

他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那个人一眼。

一个人，没有后援，没有埋伏，就一个人，站在他们二十个人面前。

裂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看到好笑的事情时才会发出的、发自內心的笑。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队友们哈哈大笑道：“小子，就你一个人？”

他站起来，把盾牌往肩膀上一扛，伸手指著林天，语气里全是不屑：“你是来送死的吗？还不让你身后的人出现？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队伍里几个人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