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杨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事我知道,放了吧!”
“嘟……嘟……”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孙科长拿著听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顿时鬆了一口气。
上回他就留了个心眼,找人把何家的底细摸了一遍。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何雨柱那小子竟然是市委周副书记的未来女婿!
虽然听人说他跟何大清的关係其实並不怎么好,可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现在好了,烫手山芋总算甩出去了。
“何主任,杨厂长同意放人了,是直接放,还是你去带人走?”孙科长衝著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让他们直接走吧!我现在去看看白川,把他娘带走。”
孙科长笑道:“您请便,他们娘俩就在进门第一个审讯室內。”
何大清朝著两人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审讯室。
他走到门口,透过小窗往里一瞧,只见白川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白寡妇则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大概是在安慰他。
何大清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黑著脸走了进去。
白寡妇一看见何大清,猛地站起来,带著哭腔喊道:“大清!怎么样了?川川能回去了么?”
何大清没理她,目光落在白川身上。
白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著,不敢跟他对视。
“我刚才问清楚了,那台被弄坏的放映机是厂里花了两千五百块,从苏联老大哥那儿买回来的!”
“就是把咱们这个家拆了、卖了,骨头砸碎了论斤称,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白川一听“两千五百块”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白寡妇一听这话,更是如同五雷轰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下一秒,她就像疯了一样冲了进去,抡起巴掌,没头没脸地就朝著白川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我让你去惹祸!”
“我让你不长记性!”
“两千五百块啊……”
“这可怎么办?咱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啊,你这是要把娘往死里逼啊!”
白寡妇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白川被打得不敢躲,也忘了躲,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终於衝垮了他那还稚嫩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一把抱住白寡妇的腿:“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何叔,我错了!我不敢了!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何大清看著这抱头痛哭的娘俩,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了还在发疯的白寡妇,把她从白川身边拉开。
“行了,別哭了!哭能把那两千五百块哭回来吗?”
“你跟我走,咱们出去想办法,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