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张楚嵐也和韩立有合作,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张楚嵐这个公司董事也算是尽心尽力。
在很久之前,他就向韩立提供了除却大罗洞观之外的所有八奇技,帮助韩立推进超级基因研究的进度。
这期间,经过诸葛大力加入实验室、路明非断线重连提供龙血,初代超级基因总算是有了新的发展。
落云宗里,韩立生產线上不断被注射进注射剂里的熔金色液体,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可面上却是不见丝毫动容。
从事了科学这份行当,韩立谨慎的性格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还日益稳健。
超级基因乃是他未来成道之基,不可有丝毫马虎,在有足够的实验体反馈出足够的实验数据,继而查缺补漏將缺陷尽数弥补前,他是不可能贸然注射的。
他已经在天南各国里邀请到了不少自愿为科学奉献的人族和妖族,再加上张楚嵐那边提供的两百个名额,光是此次参与实验的实验体就达到了五百之数。
嗯,这不是他稳健的极限,这是他和诸葛大力精力的极限。
虽说这两年间实验室接收了不少新鲜血液,可他们的知识储备太低,只能做些录入数据这些最基础的工作,像观测和记录这种精细活,还得是他们亲力亲为。
正当路明非看群友们发言看得津津有味时,金人营寨那边却是突然中门大开,尘土飞扬中,有全甲金人將领打马出营,八千铁骑在他身后排开阵势,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直挺挺地朝著宋军浮桥所在的方向衝锋了过来。
“苍云军何在!”路明非当即眸光一冷,高举手中长槊。
“在!”路明非的身后,五千苍云军纷纷响应,战马嘶鸣,刀枪並举,甲叶碰撞的鏗鏘声混在呼声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衝锋!”言罢,路明非戴上面甲,一马当先持槊而出,身后五千军士紧隨其后,皆是以甲覆面,迎著扑面而来的金人骑兵悍然衝锋。
旷野之上,两股铁流对向疾驰。
金人八千铁骑全速衝锋,冲在最前排的骑兵將长矛平举,矛尖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寒光。后排的弓箭手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箭矢如蝗,遮天蔽日,朝著宋军方向倾泻而下。
箭雨扑面而来,路明非身著轻甲,却是丝毫不见慌乱,铁箭刺穿了他的甲冑,却被皮肤弹开,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他伏在马背上,长槊夹在腋下,槊尖朝前,暗红色的鎧甲在阳光下化作一道红芒,两支骑兵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苍云军!”路明非暴喝一声,声音从面甲后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杀!!!”身后五千苍云军齐声响应,呼声震天。
两军相撞的瞬间,路明非便骑马衝进金人阵中,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牛油,只是一个突进,长槊便接连刺穿一个金人骑兵的胸膛,槊尖从胸前贯入,从背后透出,整个身体被挑离马鞍,掛在槊杆上疾行了几步,这才被手腕一抖,甩飞出去,砸翻了旁边几个相邻的金兵。
长槊横扫之间,一个个铁盔凹陷,颅骨碎裂,不断有金人从马上栽下,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一个金兵挥舞著狼牙棒朝他砸来,他不闪不避,反手一槊捅穿了那人的喉咙,另一个金兵从侧面衝来,长刀砍在他的腰甲上,火星四溅,刀刃卷口,路明非连看都没看,一槊將那人的脑袋砸成了烂西瓜。
金兵的包围圈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槊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座下血枣马浑身浴血,鬃毛上掛著碎肉和断骨,口鼻喷著白气,四蹄翻腾,在死人堆里踩出一条血路。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瞄准,每一次挥槊都是本能,每一次刺击都是肌肉记忆,长槊就是他手臂的延伸,槊尖所指,便是死亡所至。
金人骑兵的方阵被他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路明非身后,五千苍云军紧隨其后,沿著主將撕开的口子向两侧扩张,刀枪並举,甲叶鏗鏘,两侧转瞬便堆满了金兵的尸体,还有些在血泊中挣扎的伤兵,马蹄踏过他们的身体,惨叫声被淹没在喊杀声中。
所谓杀人如割草,便是如此。
金兵的阵型在苍云军的衝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前排的骑兵被衝散,后排的骑兵被堵住了衝锋路线,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轮箭就被砍翻在地。
金兵们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和衝锋,在这支宋军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將台夯土高地上,完顏挞懒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栏上,木栏应声断裂。
“直娘贼!”他骂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怒,往常都只有他们金人凿穿宋人军阵,今日倒是反过来了。
这个领头的宋將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臭一个回合便被挑死在阵前不说,他派出去的整整八个猛安,竟然被他五千人冲得七零八落。
虽然还没有被完全冲开,可久经沙场的他却是知道,现在不过是靠著最后那点士气硬撑著,距离败落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这和他心里万人以上会战之中,一个猛安足以击败宋军三千兵的配比完全不符。
“那是谁的旗帜?”完顏挞懒指著硝烟中那面还在飘扬的暗红色旗帜开口道,旗上的“苍云”二字在火光中时隱时现。
身边的亲兵踮起脚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从未见过。”
“嘖。”完顏挞懒眯起眼,还在沉思著,身侧却忽然一阵骚动,还有亲信侍从主动拽了他一下。
挞懒顺著亲信的手指望去,然后额头上便开始出汗,因为已经垮塌又被堵上的长社城某处城墙废墟上,韩世忠的大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彼处————
不好,只怕要被前后夹击!
惊怒交加之下,完顏挞懒几乎是不做犹豫的就命人將四方打开的营门关闭。
可实际上,韩世忠此时也正懵著。
这才被围了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官家手底下就多出了这么一个猛人,这么一支劲旅。
难不成他这个官家第一爱將要失宠了?
聊天群频道】
直播间里此时也是呼声不断。
罗素:“明仔可以啊,真把这当成骑马与砍杀了是吧?”
萧炎:“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明非这状態不对。”
阿苏勒:“是的,他的眼睛在发光。”
顾楠:“准確的说,他身后的那些士兵状態也不对。”
诸葛大力:“他们被影响了,出於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態。”
画面之中,路明非双眼之中鎏金色流淌,好似岩浆一般。
而他的身后,那些个苍云军的將士们,也好似著了魔一样,悍不畏死,奋不顾身,这种程度的悍勇与亢奋已经不是军心振奋能够解释的了。
罗素眯起眼,这个言灵他可太熟了。
可路明非这样子完全就是无伍识的举动。
而在龙族的观念当中,这种情况属於是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觉醒了。
嘶————
所以,如果给当下这一幕取个名字的话,是不是应该叫绍宋之龙王亭来?
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