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那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钱菲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如果连那种地方都有……
她不敢再想下去。
钱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手里的水杯后,一言不发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李威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浴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空间很大,乾湿分离,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钱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指了指里面。
“你……你进去找吧。”
李威也不客气,迈步就走了进去。
他假装在洗手台下面,马桶后面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將目標锁定在了那个掛在墙上的,插电式的香薰机上。
他拔掉插头,將香薰机拿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不对。
他用螺丝刀,撬开了香薰机的底座。
第五个摄像头,静静地躺在里面,镜头正对著浴缸的方向。
当李威拿著那个香薰机,从浴室里走出来,將里面的摄像头倒在钱菲面前时。
钱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暴怒的死灰色。
她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五个並排摆放的摄像头。
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
她发誓,等吉川富郎回来,她一定要亲手,把这些东西,全都塞进他的嘴里!
钱菲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她看著李威,声音沙哑。
“还有吗?”
李威看著钱菲那张已经毫无血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彻底破防了。
被丈夫用这种方式背叛和监视,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钱菲这种本身就处於长期压抑状態的极品尤物。
“还有吗?”
而且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肯定有。”
李威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扎了一刀。
他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想想,客厅、走廊、浴室,这些地方他都装了。”
“臥室作为最私密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放过?”
钱菲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臥室。
那是她每天待得最久也是最放鬆的地方。
如果连那里都……
她不敢再想下去。
“带路吧,美女。”
李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乾净,以后你也能睡个安稳觉。”
钱菲没有说话。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上刑场一般,迈步,走到了主臥室的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她却迟迟没有拧开。
李威就那么站在她身后,也不催促。
他知道,推开这扇门,对这个女人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过了足足半分钟。
“咔噠。”
门锁被轻轻拧开。
臥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很大,装修是典型的欧式奢华风。
一张足有三米的king size大床摆在正中央,床头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钱菲穿著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一个相貌平平,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怀里。
那男人,正是目標人物吉川富郎。
李威的神念一扫而过,瞬间就锁定了两个目標。
一个,就在那幅巨大的婚纱照相框右上角,一个极其隱蔽的装饰性花纹里。
把针孔摄像头装在结婚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