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和尚生得倒是俊俏。就是不知是哪个寺里的?”
秦天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靠窗的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后还站着一具两米高的黑甲尸傀。
“阿弥陀佛,小僧乃是金刚寺的小和尚。法号——法山。”
秦天转过身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金刚寺的?真晦气!”
黑袍男人脸色一变皱了皱眉。
他目光越过了秦天落在了夏疏影身上,眼睛猛的一亮。
“这位姑娘……在阴尸宗内门长老周临安,敢问姑娘芳名?”
周临安站起身来端着酒杯朝夏疏影走去,脸上洋溢的笑容。
门长老周临安,敢问姑娘芳名?”
周围几张桌子上的修士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
“阴尸宗也来了?那不是仅次于尸傀宗的大宗吗?”
“周临安!听说他是阴尸宗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修士一次能控三具玄尊境玄尸!”
“三具玄尊境玄尸?那岂不是一个人能抵一个小门派?”
“小声点。这人小心眼得罪了他,半夜你的尸体就会变成他的第四具尸傀。”
夏疏影却看都没看一眼,美眸紧紧盯着大堂角落里的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
秦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一动。
那个老妪……不对劲。
她身上没有任何玄力波动,气息内敛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太婆,但在这里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滚。”
夏疏影转过来只说了一个字。
周临安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发怒身体比脑子诚实,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身后那具尸傀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夏疏影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尸傀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一具没有灵魂的尸傀,在害怕。
周临安咬了咬牙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秦天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这老兄要是知道这位姑奶奶的真实身份,恐怕连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疏影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那间房,我们要了。”
掌柜的连忙递过来一把铜钥匙,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地字三号。
夏疏影接过钥匙,径直上了楼。
“哎,夏仙子,我们……”
秦天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进屋再说。”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秦天跟着夏疏影径直走了进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和木桌。
夏疏影淡淡道:“你睡地上。”
“贫僧没有意见。”
秦天挤出一个虔诚的微笑。
夏疏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山野,远处可见连绵不绝黑色的山脉,山体上布满了洞穴。
那便是尸傀宗的山门。
秦天的目光也落在远处那座黑色的山峰上,脑海里闪过其他事情。
御尸大会、幽冥宗、尸傀宗、还有那何敏到底有什么关联……
突然秦天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天下意识转头望去。
秦天气息微乱喃喃自语道:“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夏疏影已经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肚兜,肌肤雪白光滑,让秦天暗自惊叹。
秦天赶紧移开目光,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但他脑子里那句“色即是空”还没来得及念完,余光又不由自主地瞄了过去。
夏疏影正在弯腰解腰带,肚兜的下摆微微掀起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的玉腿。
秦天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拿出一张毛毯睡在地上。
油灯在此时骤然熄灭。
这一夜,秦天睡得不是太好。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该起来了。”
夏疏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一件衣服扔了过来,砸在秦天脸上。
“这什么玩意儿?”
秦天扯下来一看。
那是一件材质特殊的黑色长袍,袖袍里面还有块令牌写着“尸傀”二字。
“尸傀宗外门弟子的服饰,我刚才外出正好遇到两个弟子顺手。”
夏疏影自己也换了一套黑色长袍,打扮成了男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