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乘警一下来了兴趣,眼睛放光,身子前倾,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快细说,快说给我听。
年长的乘警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年轻乘警一眼,示意他别在正事上扯闲篇,办正事要紧。
年轻乘警这才笑笑,没有追问,但那挤眉弄眼的动作很明显是在说,等会儿私下聊,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赵大宝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年轻乘警,也是个爱听八卦的主,跟任明远一个德行。
这次主要是年长的乘警询问,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他问赵大宝昨晚怎么会出现在那节车厢的?怎么从窗口出现的?怎么抓住那人的?
问得很细,时间、地点、人物、动作,一样不落,连当时车厢里的灯是亮是暗都要问清楚。
赵大宝一一作答,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到看到乘警,歹徒掏枪,人质被挟持,再到自己爬车顶,翻窗,夺枪,按人......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轻描淡写,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听的两位乘警都咂舌,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尤其是那段从乘务室车窗爬车顶上,再从犯人身后的车窗翻进来,到制服犯人,这一系列的过程,可谓是电光火石之间,稍微一个环节出问题,那就不是能不能抓住坏人的事,而是自己可能被摔成肉饼,家属来了都不一定认出是谁。
年长乘警在本子上记着,笔尖刷刷地响,越记越快,年轻乘警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像是听天书,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凉了也不知道。
就连一旁听着的列车长许铁军,这会还有把把赵大宝拖过来打一顿的冲动,拳头攥得咯吱响,咬着牙,“你小子,不要命了?那车顶是你能爬的?风那么大,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赵大宝嘿嘿一笑,“许叔,我这不是没事嘛,您别生气了。”
“等你出事就晚了,到时候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
等到一切询问登记完,赵大宝也知道,那坏人刚刚在西安站已经交由当地的铁路公安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吃枪子都是轻的。
当然赵大宝也没有细问那犯罪分子犯了什么罪,有些事还是少打听的好,知道的太多,晚上睡不着觉。
年轻乘警这时候开口,眼睛亮亮的,一脸真诚。
“兄弟,要不要来我们乘警?你这身手干列车员屈才了,列车员就是检票、查票、倒水、扫地,大材小用。乘警多好,抓坏人,保平安,威风凛凛,还能配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列车长许铁军打断了,许铁军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水洒了出来,他瞪着眼睛。
“臭小子,我还在呢,当我面挖我人,你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年轻乘警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说:“许叔,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您别当真,别生气。”
“随便说说也不行,这种话以后少说,再说我跟你急。”
年轻乘警赶紧闭嘴,偷瞄一眼一旁的老乘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