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皮纸和箭头，塞进怀里。正要起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

他立刻熄灭火折子，贴墙蹲下，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洞口，停了一下。外面的人似乎在观察四周。张林握紧短刀，手指关节发白。

外面的人转身走了，脚步渐远。

他等了整整一刻钟才起身。走出岩洞，天已经全黑。山风更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内，黑暗吞没了入口。

他沿着来路返回打谷场。必须再练一次剑气外放。这次要在清醒状态下掌握节奏，不能等到拼命时才用出来。

回到场地，他站定位置，闭眼调息。体内的热流慢慢往下沉。六分钟后，他睁开眼，举起木剑。

心中默数六十秒。

时间到。他抬手，一剑劈出。一道微弱白光从剑尖射出，击中另一个稻草人肩膀，草捆当场炸开。

三秒后，光芒消失。

他收剑站立，呼吸平稳。冷却时间六十分钟，意味着一小时内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他抬头看天。北斗七星挂在北方。他记下方位，准备回岩洞睡觉。明天还要继续练。

刚走几步，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有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他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林子更深处，平时没人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声。有人在交手。

他握紧短刀，慢慢朝那边移动。脚步放得很轻，避开枯枝。接近林边时，他躲在一棵树后。

透过树影，他看到两个人正在搏斗。一个是壮汉，赤手空拳，另一个骑在马上，手持长矛。

马上的男人猛地刺出一枪，被壮汉侧身躲过。那人反手一拳砸在马头上，马受惊扬蹄，差点把 rider 扔下来。

张林眯起眼。那壮汉身上穿着破旧皮甲，脸上有道疤。不是村民，也不是匈奴人。

又一枪刺来，壮汉跃起抓住矛杆，用力一扯，把马上的人拽了下来。两人滚在地上扭打。

张林没有冲出去。他在等机会。如果对方是敌人，他可以偷袭。如果是同类，也许能联手。

壮汉压住对手，拳头狠狠砸下。那人头一歪，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壮汉喘着粗气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长矛，看了一眼尸体，转身朝密林走去。

张林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刚才那场打斗不是普通的冲突。那人用的是军中技法，力量也远超常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解锁的剑气，能不能对付这种对手？

他迈出一步，踩断了一根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