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会设在京城的琼林苑,是大胤女子最看重的盛会之一。不仅有贵女公子云集,连宫中的娘娘都会派内侍前来观礼,若是能在此拔得头筹,不仅名声大噪,更可能得到贵人青眼。
林晚星和苏文彦一早就带着“惊鸿”胭脂和展架赶去琼林苑。
他们的展位在入口不远处,苏文彦亲手设计的展架古雅精致,上面挂着他画的《惊鸿美人图》,旁边摆着十盒包装精美的“惊鸿”胭脂,阳光下,金箔碎屑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还没开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胭脂颜色真特别,叫什么名字?”
“画得也好看!是哪家的铺子?”
“好像是锦绣巷那家林记胭脂铺的,听说最近很火!”
林晚星从容地招呼着,苏文彦则在一旁帮着递胭脂、介绍用法,虽然腿有些不便,却站姿挺拔,眉眼温和,配上他探花郎的才名,竟也成了展位前一道独特的风景。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很快就卖出了好几盒“惊鸿”。
正忙得热闹,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安王世子来了!”
林晚星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红衣女子走来。那女子生得明艳逼人,腰间配着玉佩,气势张扬,正是安王世子萧惊寒——大胤有名的女将军,战功赫赫,却因性情暴戾、克妻的传言,成了京中男子避之不及的“大龄恨嫁女”。
萧惊寒的目光扫过各个展位,最后落在林晚星的展位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幅《惊鸿美人图》上。
“这画是谁画的?”她走到画前,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军人的爽朗。
苏文彦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在下。”
萧惊寒这才注意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蹙:“你就是那个腿不好的苏探花?”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苏文彦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苏文彦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挺直脊背,平静道:“正是。”
“画得倒是不错,可惜……”萧惊寒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林晚星,眼里带着审视,“林小姐?我听说过你,年纪轻轻就把胭脂铺做得有声有色,倒是个有本事的。只是这眼光……不怎么样。”
她的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嘲讽林晚星和苏文彦在一起。
林晚星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拿别人的缺陷说事的人。
“安王世子说笑了。”她挡在苏文彦身前,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我选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世子费心了。倒是世子,不好好去看展品,反倒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难道是……嫁不出去,所以见不得别人好?”
这话又狠又准,直戳萧惊寒的痛处。
萧惊寒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知道,安王世子嘛。”林晚星淡淡道,“可就算是世子,也不能平白无故辱人吧?我身边这位,是前探花郎苏文彦,才高八斗,温文尔雅,比那些只知道靠家世横行霸道的人,强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声音清亮:“我林晚星的人,轮得到谁来置喙?今天我把话放这,苏文彦是我看中的人,谁要是再敢嘲笑他的腿疾,就是和我林晚星过不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看似温和的林晚星,护起人来竟如此强势。
苏文彦站在她身后,听着她为自己说的话,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从小到大,因为腿疾,他听过太多嘲笑和轻视,从未有人像她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他,把他捧得这样高。
他的心跳得飞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所有的自卑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