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苏文彦拉着她的手,急道,“晚星,你别去找他,一点小事而已,我没事的。”
“小事?”林晚星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和微肿的脚踝,眼里的怒意更盛,“欺负到我林晚星的人头上,还叫小事?”
她转身就往外走:“春桃,备车,去柳家胭脂铺。”
“晚星!”苏文彦连忙拉住她,“真的不用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他们起冲突……”
“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林晚星打断他,眼神坚定,“我的人,只有我能说,别人动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让苏文彦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要去讨回公道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嘲笑和轻视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他的晚星,会护着他。
春桃很快备好了车。林晚星回头,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苏文彦,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乖乖在铺子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她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亲昵的意味。苏文彦的脸颊瞬间红透,所有的劝阻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马车缓缓驶远,苏文彦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暖又急。
他知道她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护短得厉害。只是……他真的不想她为了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而马车上,林晚星的脸色却渐渐缓和下来。
她不是真的要去闹事,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文彦是她护着的人,谁也别想再欺负他。
更重要的是,她想让他知道,选择她,不是他的负担,而是她的荣幸。
马车很快抵达柳家胭脂铺。林晚星没下车,只是让春桃去叫人。
柳少东家的弟弟柳三郎听说林晚星来了,还以为是来谈生意的,得意洋洋地跑出来,刚要开口调侃,就被林晚星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柳三郎,”林晚星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晰,“今日你在街上对苏文彦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柳三郎的脸色变了变,却嘴硬道:“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怎么了?”
“说几句话,需要推他?需要说他配不上我?”林晚星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苏文彦是我林晚星看中的人,他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来说。”
她从马车上扔下来一个小瓷瓶,砸在柳三郎脚边:“这是我新做的‘痒痒粉’,算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柳三郎看着那个瓷瓶,又看看林晚星眼中的狠厉,吓得腿都软了。他听说过这位林小姐的厉害,连自家姐姐都怵她三分,哪里还敢嘴硬,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林小姐饶命!”
“滚。”
林晚星懒得再看他,吩咐车夫:“回铺子。”
马车掉头时,她掀起车帘,看到柳三郎屁滚尿流地跑回铺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回到铺子,苏文彦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看到马车回来,连忙迎上去。
“晚星,你没事吧?”他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林晚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苏文彦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了感动,还有一丝……更深的情意。
他忽然上前一步,不顾春桃还在旁边,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晚星,”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
谢谢你,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愿意站在我身边。
谢谢你,把我护在身后,告诉我“你是我的人”。
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也可以被珍视,被深爱。
林晚星被他抱得一愣,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少年的身体很清瘦,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作坊里飘来玫瑰的清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动人。
“傻瓜,”她低声道,“谢什么,你是我的人啊。”
阳光穿过屋檐,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账册摊开在柜台,玫瑰在后院悄悄生长,一切都在朝着温柔而美好的方向,慢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