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万千灯火为背景，百姓欢呼为乐章。那个印在额头的吻，郑重而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彻底驱散了凤清音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与不安。

回到夜王府，喧嚣被隔绝在外，寝殿内只剩下两人和跳跃的烛火。

凤清音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眸光水润，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的男人，心中仍是激荡难平。

轩辕夜牵着她的手，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目光专注而坦诚地看着她：“清音，关于林婉柔，关于近日的流言，本王需向你解释清楚。”

凤清音轻轻点头：“我听着。”

“那日宫宴，林婉柔确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所言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宫中琐事。本王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是不欲在那种场合与太后的人起冲突，并非与她相谈甚欢。”他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懊悔，“是本王疏忽，未顾及你的感受，让你产生了误会。”

“至于林将军……”他略一沉吟，决定不再隐瞒，“本王近日确与他有所接触，但绝非联姻。太子余党未清，林将军手握兵权，态度暧昧，本王与他周旋，是为布局，引蛇出洞，彻底铲除隐患，为你我日后求得真正安稳。”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本王的心，在金銮殿上说过‘此生无憾’，在万千百姓面前宣告‘唯你一人’，便绝不会更改。什么林家小姐，王家贵女，在本王眼中，不及你一根发丝。”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鬓边那支他亲手簪上的“凤鸣九天”玉簪，目光深邃如海：“本王所求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凤清音。”

听着他坦诚的解释和毫无保留的表白，凤清音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她之前所有的猜疑和委屈，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他不是不解释，而是他所谋者大，所虑者深，而她，却因儿女情长的小心思，与他冷战了这些时日。

“是我……小心眼了。”她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歉然，“我不该不信你。”

“不，是本王不好。”轩辕夜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怜惜，“是本王让你感到了不安。本王只想着扫清前路障碍，却忘了，你最需要的，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的、确定无疑的心意。”

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本王答应你，日后无论何事，必先与你言明，绝不再让你因猜疑而伤心。你可愿……再信本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