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芣苢的眼睛里划过落寞，但还是强撑着：“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顾雨眠：“等等。”

林芣苢眼睛里又迸发出希望的光。

“把碗洗了。”

林芣苢：……

“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了。家务我可以全包，你什么都不用做。”

“想得美。”

他总是顺杆爬，答应他留下，他估计今晚就要钻被窝了。

林芣苢洗完碗后又有点不想走了，他站在厨房门口：“你现在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顾雨眠下意识道：“不用，我打给你就好。”

……

对面的人许久没有出声，顾雨眠疑惑抬头，发现他在哭。

被发现后他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你记得我的电话号码？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打给我？……我等你的电话等了4年！我跟了你那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顾雨眠看着哭到抽噎的男人自己也有点想哭了：“那是因为我都忍住了！我要是打给你会发生什么？你放下学业来找我？拼命赚钱养活我？

你清醒一点！人真正贫穷的时候只会打一些零工苦活，你根本想不到创业也没办法做到创业，你承受不了一点风险！

就算你是我养的一条狗，我要去海外也不会带着你。我会把你卖了，或者是送给别人，不管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跟我一起！”

顾雨眠哭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但是林芣苢还在哭，甚至哭的越来越投入了，上气不接下气，她都怕他把自己哭晕过去。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别哭了。”

林芣苢更伤心了：“你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要是以前的你只会让我滚出去，呜呜呜呜……”

顾雨眠：……

贱骨头。

最终林芣苢还是留宿了。

大概是不安心，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凌晨的时候还醒来一次，确保床上还有人才又躺下去。

早上他比平常要提前一个小时醒来了，五点多就蹲在床边痴汉一般盯着顾雨眠。按照他的习惯，早上他该出去跑步了。

还要给她准备早饭。可脚好像就在她的床下生了根似的，怎么也离不开。

众所周知，一直被盯着看，背后会凉凉的。顾雨眠一睁眼看到面前黑眼圈快要拖到下巴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惊疑不定的问：“你盯着我看了一晚上？”

对面的男人摇摇头：“断断续续睡了四个小时左右。”

顾雨眠拿起手机眯眼看时间，才五点多。距离上班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把林芣苢拽到床上嘟囔道：“乖，再睡一会儿。”

林芣苢怔住，这个姿势他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这样睡她肯定不舒服。

他应该立马从她身上下来。

这时顾雨眠先动了，她侧过身子，把脑袋埋到了他的颈窝里。

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浅浅的落在他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