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挣扎，但在沈绮梦精准的语音引导和怀表有节奏的晃动下，很快就变得迷茫、空洞起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逐渐放松。

沈君恒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几分钟后，沈绮梦轻轻打了个响指。

李总眨了眨眼，恍若初醒，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沈君恒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沈少，瞧我，怎么说着话就走神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D17地块！就按沈少您说的价！我老李说话算话！”

他脸上的焦虑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君恒满意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李总的肩膀：“和李总合作，总是这么愉快。”他看了一眼沈绮梦，眼神意味不明，“走吧，绮梦。”

走出俱乐部，坐回车里，沈绮梦感到一阵虚脱。刚才的催眠看似顺利，却耗费了她大量的心神，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适。

“做得不错。”沈君恒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地评价，“干净利落，不愧是沈家培养出来的。”

他的夸奖，比责骂更让她感到屈辱。

“为家族分忧，是应该的。”她机械地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行驶了一段，沈君恒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的催眠术……和林墨教你的，似乎不太一样？”

沈绮梦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连这个都看得出来？还是只是在试探？

“沈家打下的基础，师兄只是帮忙精进了一些理论。”她谨慎地回答。

沈君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驶回沈家区域时，沈君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语气恭敬：“父亲。”

电话那头，沈渊的声音透过车载蓝牙隐隐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君恒，立刻回来。‘家里’刚收到消息……林墨，失踪了。”

“哐当！”沈绮梦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那枚刚刚完成催眠的怀表，掉落在了车内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脸，在瞬间，血色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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