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恶魔一直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没有出手。

对手下恶魔的阵亡，它毫不在意。

那些高等领主恶魔、中等领主恶魔、低等领主恶魔，在它眼中不过是棋子，是消耗品。

死了便死了，只要它的目标达成，这些损失都不算什么。

而战场上最出彩的楚寒，自然成为了它关注的目标。

它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总能锁定在楚寒身上。

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本以为那只人族强者已经足以成为我的目标，但这只人类给了我更大的惊喜，想来足以令我尽兴一番。”

它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双眼睛之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如同一只发现了更美味猎物的捕食者。

它的气息在这一刻微微释放，暗紫色的恶魔之力在身周翻涌了一瞬，随即又收敛回去。

但那一瞬的释放，已经被楚寒捕捉到了。

楚寒正在追杀一群中等领主恶魔，忽然感知到一道阴冷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感知，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贪婪。

他猛然转头。

战场边缘，那名人形小丑恶魔正看着他。

惨白的脸，诡异的笑容，细长的舌头舔过嘴唇，暗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

楚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从进入战场开始，他就注意到这只恶魔。

它与其他恶魔不同，气息内敛，一直没有出手，只是站在战场边缘观察。

那些高等领主恶魔对它极为恭敬，称它为“大人”。

而现在，这只恶魔将目标锁定在了他身上。

楚寒握紧混沌神枪，混沌神力在枪身上缓缓凝聚。

他没有回避那道目光，而是直视回去。两道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碰撞，如同两把无形的刀剑在虚空中交锋。

“终于忍不住了？”

楚寒低声自语，嘴角微微扬起。

他一直在猎杀那些高等领主恶魔，收割炎雷晶。

但他没有忘记，战场上最大的威胁是那名人形恶魔。

它的气息比所有高等领主恶魔加起来都要深厚，它的实力远超神国境之下的一切存在。

但它始终没有出手。

现在，它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

楚寒收回目光，继续猎杀周围的中等领主恶魔。

但他的感知始终锁定着那名人形小丑恶魔，留意着它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那名人形小丑恶魔也没有立刻动手。它依旧站在战场边缘，看着楚寒在恶魔群中穿梭杀戮。

那张惨白的脸上，诡异的笑容越来越深。

它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着猎物在它面前展示力量的表演。

随着楚寒的活跃，恶魔一方的顶级战力越来越少。

高等领主级恶魔被杀得只剩不到10只，剩余的几只高等领主恶魔也大多带伤，被洪山冒险团和其他冒险团的强者们缠住，自顾不暇。

但没有一只恶魔选择退缩。

小丑恶魔依旧没有帮忙的意思，它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陨落，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而此刻楚寒展露出的实力，令他在人族队伍中声望极高。

不少人都已经将他当做了人族这边的主心骨和最强者。

那些原本跟随洪山冒险团的强者们，在战斗中不知不觉地向楚寒靠拢。

他们跟在楚寒身后，趁着他清扫恶魔的间隙，击杀那些漏网之鱼，收取零散的炎雷晶。

洪山冒险团的洪山原本是领导者。

但现在几乎没有人认为他比楚寒更重要。

洪山也击杀了几只高等领主恶魔，但和楚寒的击杀数量以及击杀手段相比，的确有着巨大差距。

洪山虽然也能击杀高等领主恶魔，但相比楚寒的游刃有余，每一只都需要缠斗许久，消耗巨大。

就连洪山本人也暗中叹服楚寒的实力。

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如楚寒这般的妖孽。

但表面上，他还不能认输。

毕竟这支队伍是他牵头的，他是洪山冒险团的团长，是4级冒险团的领袖，是这次联合行动的发起人。

如果他当众认输，不仅面子上过不去，以后在联盟中也难以立足。

眼下想要挽回一些风头，只有干掉恶魔中的头目。

洪山的目光锁定在那只小丑恶魔身上。

从战斗开始，那只恶魔就一直站在战场边缘，没有出手。

它的气息深沉得令人心悸，那些高等领主恶魔对它极为恭敬，称它为“大人”。

显然，它才是这支恶魔军队的真正首领。

只要干掉它，这场战斗便彻底结束了。

洪山击退眼前的一只高等领主恶魔，转头朝着小丑恶魔冲去。

“别再装神弄鬼，我现在就干掉你！”

洪山周身金色神力翻涌，一身气势极速增强。

那股遇强则强的神力特性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他的气息如同火箭般攀升，很快便超过开始击退39只高等领主恶魔联手时的气势。

他体内的本源高速旋转，本源宇宙内的神力正在疯狂燃烧。

所有力量都化作金色神力凝聚在他的拳头上。

毁灭一切的气息从拳头上散发出来，连周围的恶魔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后退。

金色的拳头狠狠砸向了那只小丑恶魔。

小丑恶魔早已看到了洪山的攻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也好，就在正餐开始之前，先品尝一道开胃菜。”

小丑恶魔面对洪山毁灭一切的一拳，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它的手指之上，恶魔之力隐隐约约，并不像其他恶魔那样张扬，却蕴含着极大的危险。

那恶魔之力几乎看不见，只是一层薄薄的暗紫色光晕笼罩在指尖，如同烛火般微弱。

只见小丑恶魔的手指和洪山的拳头的神力金光撞在了一起。

并未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如同最弱小的存在的战斗一般，没有冲击波，没有特效。

但下一刻，洪山拳头上的金色神力如同裂开的玻璃，出现数不清的裂痕。

那些裂痕从碰撞点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只拳头。

然后，金色的碎片纷纷剥落，如同一面被击碎的镜子，顷刻间碎裂一地。

“这怎么可能？！”

洪山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