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的教职工食堂环境清雅，比起学生食堂要安静许多。李延年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络地和几个教授打过招呼后，带着林风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点了几个精致的小炒，还要了一壶清茶，举止从容，谈吐风趣，俨然一位关心后辈的敦厚长者。

“林同学，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李延年一边给林风倒茶，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启话题。

“嗯，来自南方的一个小县城。”林风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姿态放得较低，符合一个刚入学新生对教授应有的尊敬。

“小地方也能出人才啊。”李延年笑着点头，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你之前说，跟那位云游的老道士学过呼吸法？不知道练起来，具体是什么感觉？我年轻时也对道家养生术有些兴趣，可惜未得真传。”

重点来了。

林风心中明了，这是要探他的底细。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几分回忆和不确定：“就是一种……很简单的呼吸节奏，配合一些想象。老道士说能强身健体，练了之后确实感觉精神好了些，冬天没那么怕冷了。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照着做。”

他刻意将效果描述得模糊且平凡，将一切归结于“精神好了些”、“不怕冷”这种普通人也能通过锻炼达到的效果。

李延年目光微闪，抿了一口茶，笑道：“看来那位道长也是位妙人。不过，你能看出秦风功法里的问题，这份眼力，可不单单是‘精神好了些’就能解释的。”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里的试探意味更浓了。

林风早有准备，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是蒙的。我老家那边也有练类似拳法的长辈，小时候听他们闲聊时提过几句关于运气岔了会手脚发麻的话，看那位秦同学练拳的样子有点像我听说的那种情况，就壮着胆子试了试，没想到真让我说中了。”

他将一切归咎于“民间偏方”和“运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偶然知晓一点皮毛、胆大心细的幸运儿。

李延年盯着林风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林风的演技浑然天成，眼神清澈坦荡，甚至还带着点被教授连续追问的些许无措。

“原来如此。”李延年终于移开了目光，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看来林同学不仅运气好，观察力也很敏锐。这对于我们研究古典文献，尤其是那些充满隐喻和神秘色彩的文本，是很有帮助的品质。”

他不再纠缠于呼吸法和眼力的问题，转而开始谈论起他正在进行的“古代民俗符咒”项目，从各地符箓的差异，讲到某些符咒背后可能蕴含的原始崇拜和心理学原理，学识渊博，引经据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