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趴在修表铺的硬板床上,后背的灼痛感像条小蛇,时不时窜出来咬他一口。陆沉刚换完药,淡绿色的聚灵草膏糊在伤口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蚀灵黑雾留下的刺痛。
“这噬灵纹邪性得很,”陆沉收拾着药箱,竹制的镊子碰撞发出轻响,“比普通蚀灵虫的毒性强三倍,至少得躺七天才能下床。”他看了眼趴在床头的三花猫,小家伙正用爪子轻轻拍着林小满的手背,项圈的金光在药膏上流转,“亏得有咪咪的灵火挡了一下,不然伤口得深三分。”
丫丫端着碗刚熬好的灵米粥走进来,粥面上飘着几粒聚灵草籽,绿得像翡翠。“小满哥,陆道长说这个能快点长伤口。”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扶林小满坐起来,垫了个软枕在他背后,“阿木哥去云雾山查那个灰布衫的底细了,说是斩灵族的旁支,当年被影周的残魂蛊惑,一直在偷偷研究蚀灵炮。”
林小满舀了勺粥,温热的米香混着草药味滑进喉咙,后背的刺痛果然减轻了些。“他背包里的零件,除了蚀灵炮,还有别的吗?”
“有个生锈的铁盒子,锁得死死的。”丫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铜钥匙,是从灰布衫身上搜出来的,“阿木哥说等你好点再打开,怕里面有邪术机关。”
陈默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摩挲着那只民国怀表,表盖内侧的灵鸟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盒子我看过,上面刻着‘禁术堂’三个字,是斩灵族封存禁忌器物的标记。”他晃了晃怀表,齿轮转动的“滴答”声与灵纹钟的摆声渐渐合拍,“里面怕是藏着比蚀灵炮更麻烦的东西。”
三花猫突然跳下床头,对着门口“喵”了一声。花旦班主掀帘走进来,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戏服,月白色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只展翅的灵鸟,针脚里嵌着细碎的镇魂玉粉末。“给小林师傅做的,”班主把戏服放在床尾,“这玉粉能安神,穿着养伤快。”她看着林小满后背的绷带,叹了口气,“当年你太奶奶也受过类似的伤,是靠绣灵鸟符才慢慢养好的。”
林小满摸着戏服上温润的玉粉,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灵纹的力量不在强硬,在调和。就像聚灵草汁混着蜜糖,才能既治病又不苦口。”他看向陈默,“那铁盒子,或许不用蛮力打开。”
第七天拆绷带时,林小满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淡粉色的新肉上,深青的引灵纹像藤蔓般缠绕,比之前更清晰。丫丫拿着那把小铜钥匙,蹲在铁盒子前,指尖的引灵花纹微微发亮:“小满哥说的调和,是不是用双灵纹合力?”
陈默点头,示意她试试。丫丫将钥匙插进锁孔,林小满同时将手掌按在盒盖的“禁术堂”刻字上。深青与浅粉的灵光交织,铁锁发出“咔哒”的轻响,盒盖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和半块青铜令牌。羊皮卷上画着幅复杂的阵图,是“万灵噬心阵”的图谱——以十二处灵脉节点为阵眼,用蚀灵炮轰碎节点后,能将老城区的灵气全部吸进阵眼,转化为蚀灵的养料。令牌上刻着个“影”字,边缘刻满了倒转的灵鸟符,是影周的信物。
“他们想彻底复活影周!”林小满的指尖有些发凉,“灰布衫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后手是这个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