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调节此时古怪的气氛，祝星歌拿出缴费单：“对了院长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安的医疗费我凑齐了！”

院长瞪大了眼，想到了什么，苍老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你不会是......”

“不是不是。”祝星歌看出自家院长妈妈想歪了，赶忙解释，“这是和老板预支的工资，来路正规！”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院长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老人家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眼里泛着心疼的泪光，“傻孩子，我就怕你......”

祝星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知道院长在担心什么——怕她为了他们，委屈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就像当年院长宁愿自己吃咸菜，也要供她上学一样。她就怕她妥协了，走上自己不喜欢的道路，回了不喜欢的家。

“院长妈妈，”她轻声说，声音柔软却坚定，”我答应过要像您保护我一样，保护好大家的。”

·

医疗费的事情解决后，祝星歌终于能畅快地呼吸了。压在胸口的大石被移开，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明亮。

海选当天，周舒蕴特意请了假陪她。候场区挤满了精心打扮的选手，有人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有人戴着耳机在角落里开嗓。祝星歌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下一位，祝星歌。”

站在聚光灯下时，她刻意收敛了嗓音，压在及格线上通过了海选。

“你今天发挥的很一般啊，在藏拙？”周舒蕴问。

“比赛才开始，太突出被人盯上怎么办，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祝星歌笑笑，低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给的安排表，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个月开始封闭训练！”

“怎么了，这么激动？”周舒蕴凑过来瞥了一眼，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制作方这次是动真格的啊。听说这次选秀的导师阵容超强，封闭训练期间还会有特训课程。”

一抬头看见自己的艺人正皱着眉头，她不由得紧张起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舒蕴姐，”祝星歌抬起头，“我还要高考……”

周舒蕴沉默了。

出现这种乌龙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祝星歌没想到是封闭录制，周舒蕴没想到自家艺人要高考。

这就像你做好了所有准备去旅游，结果发现自己没请假。两个人只能飞快的转动大脑想办法破局。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导演组告诉我，学员一个月可以出来一次，他那边可以破例让你出来三天。”周舒蕴挂断电话，与祝星歌说了从导演组那边问来的消息。

看着面前的女孩紧皱的眉头，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这次就不参加了……”她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会拿小孩的高考说笑。

“我答应你的，参加这个节目。你的钱我都已经花了，不能食言。”祝星歌说。

“那你成绩怎么办，一个月时间跟不上学校进度。”周舒蕴还想再劝劝她。

“啊，你说成绩啊？”祝星歌一脸尴尬的挠挠头，“成绩倒是没什么，对我来说在哪学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