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只手不由攥住了“枣影藏锋”的棍身,一上一下地紧握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一压再一扭。
“咔——。”
一声轻微的声响过后,棍身上齐整整裂开了一条小缝。
我屏住了呼吸,两只手维持著那个姿势没敢乱动,缓缓把“枣影藏锋”移到了檯灯下。
檯灯的光亮直直地照在棍身上,暗沉的枣木表面在灯光下泛著温润而奇异的光泽,就连那条裂缝似乎也被无限放大了。
我的心跳不由加速了,带著紧张的心情,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条裂缝,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两只手缓缓朝外拔了一点点。我根本不敢用力,生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不出意外,一点寒光从那条缝隙里透了出来。
那光虽然不亮,却冷冰冰的,从裂缝里渗了出来,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六月闷热的天气里,后背隱隱冒出了冷汗,顺著脊背缓缓流淌。
怎么回事?!那嗜血的尖刺不是被小师叔汪小猫给折断了吗,这里面又是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志成茶庄”,小师叔那诡异的身影,抓著我手里的“枣影藏锋”,轻轻一拗,那根尖刺就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从那之后,“枣影藏锋”就只是一根空心的枣木棍了。
可是现在,这条裂缝里透出来的寒光,分明是金属锋刃的反光。
我相信我没有眼花,也不是做梦。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滯了,两只手还攥著棍身,整个人却僵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条裂缝里透出来的寒光,瞳孔猛地一缩,一时间连心跳似乎都停了下来。
总得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片刻过后,我鼓足勇气, 一咬牙,猛地一拔,“枣影藏锋”顺势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稍长的棍身,空心的一段,木质的內壁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浅褐色的纹理;另外一半是带著一根尖刺的手柄,在灯光下闪著冷冷的光。
我的目光落在手柄上那根尖刺上。
尖刺的形状几乎与原来那根一模一样,同等的长度,同等的粗细,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银灰色,质感与之前的又有些不同,表面带著一种细密的磨砂纹路,像是被什么精细的工具打磨过,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內敛的光。
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原来那根尖刺,而是一根全新的锋刃。通体没有一丝锈跡,没有一道划痕,连卡槽边缘都是乾乾净净的。
而且,原来那根尖刺一拔出来,总能让人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而这根新的尖刺,除了乾净、冷冽、锋利之外,完全没有那种凌人的气势。
我手里握著那尖刺手柄,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地转著。
不用说,这根新的尖刺一定是王锁匠安装的。一是“枣影藏锋”离开我的手边不过两三天时间,除了王晓红和他,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二是以他的手艺,重新磨製一根这样的尖刺、再严丝合缝地装回去,好像並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我心里懵懵地想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肆儿——。
我还在怔怔发呆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老妈的声音。
她在饭厅里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快六点了,你不是说晚上要去参加毕业晚会吗?!要去的话,赶紧出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