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惊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僵直地立在桌边,双手撑著桌面,身子前倾,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王锁匠,大声问道:你,你不会修“灰仙”的法门?!
王锁匠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从我震惊的脸上缓缓滑过,不急不躁的,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脚下的那只黄白相间的花猫身上,轻声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唉,这只猫是邻居家的,最近这四处的老鼠少了很多,您看都给饿瘦了。
说著话,他便把手里的筷子伸出去,在盘子里夹了一块炒鸡蛋,轻轻放在了那只猫的嘴边,然后收回手,静静地观察著那只猫,似乎在等著对方吃掉。
那只原本半眯著眼睛的黄白相间的花猫,耳朵先是动了动,眼睛微微一睁,露出两条琥珀色的竖瞳,低头朝著眼前的炒鸡蛋看了一眼,又凑到炒鸡蛋跟前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像是有些不屑似的,脑袋往后一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沾也没沾那块鸡蛋,便慢悠悠地站起身,翘著尾巴径直踩著小碎步走了,连头也没回。
“呵呵呵。”
看到这一幕,王锁匠不由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抬起头,他抬眼看向我,说道:您看——它居然还嫌弃!
我没有说话,双眼怔怔地盯著王锁匠,看著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掛著的笑容,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完全搞不清王锁匠告诉“祖师尧”的那些话,或者说,对我说过的哪一句话才是真的?!
“財神爷”。王锁匠看著我,肩膀微微一沉,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地继续说道:人乃万灵之长,生就带著七窍灵根。人如果要修仙,一靠灵根稟赋,二靠道法传承,三靠祖上传下来的功法典籍、丹药法器。
可飞禽走兽、蛇鼠虫蚁不同,这畜生成道,跟人修仙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世上关於“灰仙”之说,更多的是传闻,道听途说而已,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家祖上有关於畜生如何修法的典籍传下来。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认我的思路有没有跟上,紧跟著说道:您说——,我又怎么会有修“灰仙”的法门呢?!
话音一落,他的眉毛一挑,嘴角微微翘起来,似乎饶有兴致地看著我,不再说话。
可是——。我终於忍不住了,喉咙里堵了太多的话想要说出来。
我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道:王叔,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说你有那法门,还要让“他”用全部的身家来换?!
“哟呵——。”
就看见王锁匠的双眼猛地一下睁大了一些,眼底里闪过一丝亮光,十分惊奇地看著我,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他”已经见过您了!
“呃——。”
我自觉说漏了嘴,赶紧又把嘴巴紧紧闭了起来,目光躲闪著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