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即便是筑基圆满,也不可能如此轻松惬意地破坏二阶中品防护大阵!
“体修!至少是二阶后期圆满体修!”
“不!看这威势,恐怕……恐怕已经触摸到三阶的门槛!”一位年长的赵家长老声音发颤,眼中充满恐惧。
体修本就稀少,同阶战力远超法修。
一个疑似触摸到三阶(结丹期)门槛的体修,其威胁程度,甚至超过普通的筑基圆满修士!
更何况,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行动果决,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怎么办?要不要出手阻拦?”一名年轻些的筑基初期修士咬牙问道。
“阻拦?你去?”另一位长老厉声喝道,“没看到灵茶峰都被打崩了吗?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可……可云雾雀舌古树是我赵家命根子啊!”有人悲愤。
“命根子没了还能想办法,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为首的那位筑基中期长老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最终还是颓然道,“通知所有族人,不得靠近!开启家族最高警戒,向郡守府和周边交好家族求援!等……等三位老祖回来再从长计议!”
他口中的“三位老祖”,自然是指魂灯出现异状的那三位筑基期修士。
此刻,他还不知道,那三位“老祖”早已陨落多时,尸骨都被江沐川收走了。
命令下达,赵家众修士虽心有不甘,却无人敢上前。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在破碎的灵茶峰上完成收取,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整个赵家族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灵茶峰上那个狰狞的断裂缺口,在月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耻辱!巨大的耻辱!
家族守护了五百年的命根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强行夺走,而他们……不敢阻拦!
许多赵家子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眼中却只有无力与绝望。
就在江沐川破阵取宝、扬长而去的同时。
距离天水郡数千里之外的青霖洲治所所在——青霖仙城。
城中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楼阁内,第三层供奉着一排排闪烁着微光的玉牌。
这些玉牌对应着青霖洲下辖各郡的一些“特殊标记物”。
突然,其中一枚刻有“天水赵氏·云雾雀舌”字样的玉牌,发出一阵清越悠扬却略显急促的鸣音,表面灵光迅速黯淡下去。
“嗯?”
楼阁深处,一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
他手指掐诀,一道灵光打入玉牌。
片刻后,老者眉头微皱。
“天水郡赵氏家族,那株五百年的云雾雀舌灵茶古树,与守护阵法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老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看来,是有不守规矩的修士出手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间静室门开,走出一位相貌俊朗、眼神却略显阴鸷的年轻修士。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了。”年轻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却毫无温度,“丹阳师叔可是等这株灵植等了好多年了,一直碍于仙朝规矩不好强取。
如今有人替我们‘开道’,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老者微微颔首:“不错。既然有人先破了规矩,那我们‘追回赃物’,便名正言顺了。”
年轻修士拱手道:“师叔,我这就带‘嗅灵兽’前去。
那贼子既然敢动丹阳师叔看上的东西,想必有些本事,但……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去吧。”老者挥挥手,“记住,要活的。
丹阳师叔或许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他标记过的东西。”
“弟子明白。”
年轻修士躬身退下。
片刻后,一道青色遁光从楼阁中冲天而起,朝着天水郡方向疾射而去。
遁光中,隐约可见年轻修士肩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形似松鼠却生着硕大鼻子的奇异小兽。
而此时,江沐川早已远离赵家族地数十里。
他寻了一处隐蔽山谷落下,快速换上一套从林远峰储物袋中找到的、带有林家标志的青色法袍(虽有些破损,但更显真实),然后运转《无名锻体术》,调整周身气血与气息。
短短数息,他整个人气质大变。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紊乱,周身灵力波动时强时弱,仿佛风中残烛。
身上法袍多处破损,沾染着尘土与暗红色的“血渍”(以真元模拟),胸口位置更是有一处明显的焦黑掌印伤痕,边缘皮肉翻卷,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正是林远峰临死前的模样,或者说,是江沐川根据搜魂记忆与现场痕迹,“优化”后的重伤濒死状态。
做完这些,江沐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演技全开)。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摇摇晃晃地驾起一道暗淡、不稳的青色遁光,朝着记忆中的林家族地所在,以一种“重伤未愈、勉力支撑”的姿态,缓慢飞去。
夜空中,这道遁光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在江沐川体内小世界中,那株五百年的云雾雀舌古茶树,已被妥善安置在法则之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