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扛着去除了内脏滴干血水之后还有一百多斤的大野猪,出现在沙河乡栅栏前拦路检查警戒的日伪军目光中时,就已经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成了三分。
因为哪怕隔着几百米,他如今变得极为锐利的眼神都能看出,栅栏口处的日伪军见到自己时,或者说见到自己肩膀上的长条大野猪时,那快要裂到耳根的贪婪笑容。
按照此前计划好的步骤,他扛着百多斤重的野猪,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他的打算是,等走近看清躺倒在地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时,被惊吓走,引日伪军来追。
可当他走到那个人跟前,却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几近昏迷,但还没死,也没晕过去,可打的应该是比较重,还在地上挣扎着的动作微不可察。
他连忙蹲下查看,说实话除了脑门上被枪托砸开口子流着血以外,他看不出来是不是还有别的重伤?
哪怕是骨折了,他也不知道啊!
“跑……跑吧!”
地上的男人看见他以及他肩膀上的猪,居然强撑着说出这么句话:“兄弟……跑吧……
再不跑……你……你这头猪就没了……”
陈超回头一看,那几个伪军看他蹲下来关心地上这个男人时,就已经有过来的迹象了。
他眼珠子一转,便松开一头稳住猪的右手,伸手就把地上的男人从腋下捞了起来,回身就走,走的速度还极快。
摆出一副确实害怕这头猪被抢的样子,顺便还把眼前这个受了伤,不知能不能活下来的男人救走。
百米开外的伪军一看愣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个打的不知死活的男人被拉走了无关紧要,但是那头看上去得有100多斤的山猪,这个得留下来。
当下,就有看上去像是个班长的开口吆喝:“诶!小子!
大爷打的人, 你敢弄走,是不是想死?
快给老子停下,要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要问陈超怕不怕枪,废他妈话,当然怕,所以他跑的老快了。
背着一头一百多斤的猪,右手里捞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说走就走,快步如飞。
哪怕背后伪军吆喝着,让他停下,他也没停,转眼间就走出去百米开外,还越走越快。
直到身后的伪军开始跑了过来,威胁他不停下就开枪,他才僵住了,缓缓放下右手的男人,脸色难看的扛着猪回过头去。
“兄弟……别回去……你跑啊!”
地上受伤男人的呼声没人听见。
见那几个伪军正一边跑过来一边喝骂:“把猪给老子扛回来,还反了你了,敢慢一分,老子就扣你个抗日分子的罪名。”
听闻这话,陈超心里乐了,但脸上一副苦大仇深,还有一副心疼死了的样子。
可面对气势汹汹跑来的伪军,他一副受了气只能自己咽的样子,不情不愿的,撇下地上的男人扛着猪朝那几个伪军走去。
他又往回走了近百米,那几个伪军才气势汹汹的走到他跟前,抬起大脚丫子就踹。
“老子让你跑……老子让你跑……还他妈跑不跑了?
啊?下次还他妈跑不跑了?”
陈超装作被踹了一个趔趄,一副受了委屈,却还要小心翼翼陪笑的样子:“军爷军爷,这猪我不要了,全给您几位。
您几位高抬贵手,放过我三舅一马!
我这就给您扛过去!
您几位把我踢坏了,不得自个把猪扛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