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上的灼热感,已经从一开始的轻微,变得清晰而稳定,并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这不是被瞬间激活的迹象,更像是……被持续地、低强度地“刺激”或“扫描”着。他尝试通过符箓与堡垒内那些星痕印记的微弱联系去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破碎而模糊,充满了干扰,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刻意搅乱那片区域的灵力场。
“堡垒里……肯定出事了。有人在大规模检查或激活阵法节点?”王成皱眉。是内鬼吴焕在行动?还是魔门那边通过某种方式,正在远程测试或启动那些被篡改的“诱导钥匙”?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堡垒内部的不稳定因素正在迅速发酵。
他看向磐石堡垒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闪烁着零星防御灵光的巨大轮廓,如同匍匐在荒原上的受伤巨兽。
必须尽快行动了。他等不到完成第三处节点布设了。
夜色深沉,营地中除了守夜人的身影和篝火的噼啪声,一片寂静。王成来到周墨大师休息的流云辇旁,轻轻叩响了辇壁。
片刻后,辇门无声滑开,周墨大师盘坐其中,似乎也在调息,但目光清醒。“王成小友,何事?”
“大师,打扰了。”王成进入辇内,关闭舱门,启动了自带的简易隔音禁制。流云辇内部空间不大,但阵法齐全,倒也不虞被外人探听。
“可是为堡垒之事忧虑?”周墨似乎猜到了什么,目光锐利。
“大师明鉴。”王成点头,不再绕弯子,“晚辈有些特殊的感应手段,察觉到堡垒内部,尤其是阵法节点区域,近期有异常且持续的灵力扰动,与我等在外遇到的危险源头,似有关联。”
他将那枚发热的感应符取出,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此符与晚辈留在堡垒内的某些隐秘标记相连。如此持续的异动,恐非吉兆。结合风吼隘古阵指向西北的警示,晚辈怀疑,魔门或那未知的‘噬渊’势力,其行动已进入关键阶段,目标很可能同时针对堡垒和我等正在完善的预警网络。”
周墨大师拿起感应符,仔细感应片刻,面色逐渐凝重。他虽不能像王成那样清晰解读,但也能感受到符箓中那股异常的、带着淡淡邪意的灵力脉动。
“你怀疑,堡垒内部……有变?”周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晚辈不敢妄言,但种种迹象,不得不防。”王成没有直接点出吴焕,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大师,第三处节点‘孤狼哨站’,位于更西侧,距离堡垒已远,且靠近‘哀嚎戈壁’边缘,环境复杂。晚辈斗胆提议,明日由晚辈带少数精锐,先行前往哨站旧址进行勘察和前期清理,大师可率大队稍晚出发,或在鹰喙崖暂驻,待晚辈确认安全,再行布阵。如此,既可提高效率,也能……让晚辈有机会,去更靠近西北的方向,探查一些线索。”
他直视着周墨的眼睛,语气坦诚而坚定:“晚辈深知此举不合常规,且风险自担。但北境危局,迷雾重重,若不能尽快查明西北威胁真相,堡垒恐有倾覆之危。晚辈身负特殊传承,或能发现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端倪。望大师成全。”
辇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感应符上细微的灵力脉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