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屿照常去公司,刚到楼下他就发现不对劲。
大厦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隐约还能听到保安黎叔的大嗓门。
陈屿快走几步,挤进人群,就看到一群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年轻人站在大厦门前,一个个横眉竖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黎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橡胶棍,挡着不让他们进。
“死老头子,你让不让开?”一个带头模样的年轻人指着黎叔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砍死你!嗯??”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气势汹汹的。
黎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大厦干了好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点也不怵,梗着脖子说:“我们这里是正经写字楼,不是你们这些混混该来的!赶紧走,不然我报警!”
“你——”那年轻人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要抽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年轻人一愣,扭头一看,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他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开。
“陈生?”黎叔也愣了。
陈屿松开那年轻人的手,对黎叔点点头:“黎叔,这些是我们公司请来的群演,让他们上去吧。”
黎叔狐疑地看着那群黑衣人,又看看陈屿,半信半疑:“群演?”
“对,拍戏用的。”陈屿笑了笑,“放心,不会惹事。”
黎叔这才点了点头,收起橡胶棍:“早说嘛!我还以为他们来收保护费。”
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屿转过身,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把墨镜都摘了。”
带头那家伙一听就不干了,梗着脖子道:“凭什么?我们出来混的,戴墨镜是规矩!”
陈屿看着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你们老大怎么跟你们说的?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那家伙愣了愣,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几分,眼前的黎叔他们敢惹,但老大还是不敢得罪,于是稍微犹豫一下,一个个还是摘下了墨镜。
其他人看到老大都摘了,也纷纷摘下来。
陈屿点点头:“行了,跟我上去吧。”
他说完,转身往大厦里走。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跟在陈屿后面,鱼贯而入。
黎叔站在门口,看着这群黑衣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道:“现在拍戏的,都这么像黑社会了?”
电梯里,陈屿站在最前面,那群人挤在后面,一个个东张西望的,对什么都好奇。
“这电梯真快啊!”有人小声嘀咕。
“你看这按钮,还会亮!”
“妈的!别丢人现眼了!”带头那人低声呵斥。
电梯在十楼停下,门打开,陈屿走出去,那群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来到青鸟公司门口。
前台小妹正在接电话,看到这群人,吓得话筒差点掉了,还以为是黑帮上门收保护费来了,直到看到陈屿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屿对她摆摆手:“阿珍,给他们倒杯茶,带他们去会议室。”
“好的,陈生。”
小妹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目送着陈屿带着那群人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陈屿让他们先坐,自己出去拿笔记本。
那群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坐在椅子上东看看西瞧瞧,满眼都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