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朱厚照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在东宫不用这么多规矩,孤听着头疼。起来吧,让孤瞧瞧。”
陆砚昭起身,垂手而立,目光落在少年天子身上。眼前的朱厚照比他想象中更显活泼,虽身着龙纹常服,却丝毫没有皇家的拘谨,反而像个贪玩的少年郎,连坐姿都带着几分随意。
“镇国公府的公子,”朱厚照绕着书案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前几日从马上摔下来,脑子摔‘开窍’了?连府里堵了的老井都能修好?”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戏谑。陆砚昭心中微动,知道这是太子在试探他。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回殿下,不过是些取巧的法子,让殿下见笑了。臣以前顽劣,让父亲母亲操心,如今侥幸醒来,方知学海无涯,愿在殿下身边,一同精进学问。”
他没有直接回应“开窍”的说法,而是将话题引向求学,既谦逊又不失分寸。
朱厚照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坐吧。孤的陪读换了好几拨了,个个都是板着面孔的老学究,无趣得很。你既是镇国公的儿子,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吧?”
陆砚昭谢过座,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扫过书案上的书卷——《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摊开着,但书页上却画着些不成形的小人儿,显然是被主人嫌弃的。
“殿下如今在读什么?”陆砚昭主动开口,试图寻找话题。
朱厚照撇了撇嘴:“还能读什么?不就是这些之乎者也的玩意儿。张先生(指大儒张元祯)天天在这儿念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听得孤耳朵都起茧子了。”他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是镇国公的儿子,肯定懂些不一样的吧?比如……江湖上的事?或者是边关打仗的故事?”
陆砚昭心中一动,这果然是个不喜经学、偏爱新奇事物的少年。他脑海中闪过后世那些用现代思维包装的趣味知识——那些曾在警校课堂上用来活跃气氛的科学小故事,此刻竟成了最锋利的“投名状”。他想起后世常说的“用现代独特的思维方式和有趣的故事”来撬开好奇心的大门,便决定投其所好。
“江湖上的事臣知之甚少,”陆砚昭故意卖了个关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暖玉,“但臣前些日子养伤时,倒是从故纸堆里翻出些‘异端邪说’,里面记着些能叫人拍案称奇的‘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