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庭眸光微动,见此人虽行事突兀,眼神却清亮坦荡,不似歹人。加之李心喻一副看好戏的雀跃模样,便淡淡应允:“刘兄请自便。”
系统吐槽:“吃人嘴软……”
酒过三巡,气氛竟奇异般融洽起来。刘莽见识广博,牛逼吹起来有板有眼,畅谈江湖奇闻、边塞风物,甚至朝堂轶事,听的二人哈哈大笑。陆玄庭起初谨慎,偶尔接话,却发现对方见解不凡,虽是草莽,却绝非泛泛。李心喻在一旁时而好奇发问,时而妙语连珠,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
谈及诗词兵法,陆玄庭信口吟来,刘莽竟能立刻接下,并点破其中关窍。陆玄庭眼中闪过讶异,心道:“这人全才啊,这要是干销售,啥单子拿不下?”萧飒则举杯大笑赞叹:“陆兄果然非寻常读书人!涉猎颇广啊!”
“和刘兄一比,甚是惭愧,在下简直孤陋寡闻……”陆玄庭心中感叹一句,不知何时,最初的隔阂尽消。
窗外月色取代晚霞,河灯盏盏亮起。刘莽慨然举杯:“没想到刘某今日唐突,竟能结识二位知己!陆兄胸有丘壑,李姑娘灵秀慧黠,实乃快事!当浮一大白!”陆玄庭亦举杯,唇角含笑:“萧兄豪迈不羁,真性情中人,陆某佩服。”李心喻笑嘻嘻地端起茶杯(她的酒早在开始被陆玄庭换成茶):“以后有这等好吃好喝又好玩的事,都得叫上我!”
“既然与二位如此有缘,不如,今日便结拜为兄弟?”三人相视而笑,杯盏轻碰。窗外市声渐悄,窗内知己相逢之悦,却正浓洽。原本迥异的三个世界,在这醉仙楼的雅间里,因一场意外的闯入,奇妙地联结在了一起。醉仙楼临河而建,晚风裹着湿润的水汽和酒菜香气拂过二楼的雕花窗棂。
结果意外的还不止于此,“唉唉唉,客官,客官,这间里面有人了,客官,你别……”竹帘“哗啦”一声再次被人猛地掀开,在座三人皆一愣神。
陆玄庭见来人正是秦绶倒也没有太过惊诧,
。他环视屋内,果然见到傍晚那小丫头躲在这里,索性挨到桌旁朝门外道:“伙计!速速添副碗筷,再烫一壶剑南春来。” 随即朝几人一拱手道:“在下秦绶,看三位投缘,拼个桌不介意吧?”
陆玄庭笑意盈盈:“这位兄台,你又是来付账的?”
见又一人不由分说闯进这屋,小二都有些见怪不怪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都快凑成一桌马吊牌了。”转身又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