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如约回到顾家住下。大年初一,顾家热闹非凡,登门拜访的亲戚络绎不绝,让沈知遥有些应接不暇。
从早到晚,客厅里始终坐满了客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亲戚们吃完午饭又留下用晚饭,沈知遥作为新媳妇,不得不全程陪着笑脸相迎。待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一进卧室,沈知遥就瘫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顾承屿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疼地坐在床边,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撩到耳后,柔声说:“累着我老婆了,我们洗澡睡觉吧好不好?”
沈知遥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应道:“你去帮我收拾好衣服,我就进去洗澡。”
顾承屿依言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她的睡衣和换洗衣物,整齐地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待沈知遥慢吞吞地走进浴室,他又细心地为她调好水温。
洗完澡后,沈知遥裹着浴巾出来,顾承屿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他让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为她吹干头发,吹干头发后,他又按照她平时的习惯,为她涂抹护肤品。
“你快去洗澡吧,”沈知遥透过镜子看着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顾承屿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看着她爬上床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走进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沈知遥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顾承屿轻手轻脚地关掉灯,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沈知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
第二天早上,顾承屿见沈知遥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她,想着午饭后还要去沈知遥的外公外婆家拜年,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独自起床下楼招待客人。今天来的是顾父的生意伙伴林总及其夫人。寒暄过后,四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
谁知林总的夫人说话很不得体,她打量着客厅,突然问道:“承屿的太太没在家过年呢吗?”
顾承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她昨晚睡得晚,今天还得去拜年,所以我就让她别起那么早。”
那女人却得寸进尺,用带着教训口吻说:“哎哟,这刚过门的媳妇睡这么晚可不太好呢。”
顾承屿当即冷下脸来:“林太太,你管得太多了吧?我的太太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她嫁给我,难道就不能决定自己想睡到几点了吗?还是你在家林总都对你特别苛刻?
林总一听这话,立刻慌了神,赶紧呵斥自己的妻子:“说什么呢你,脸都被你丢光了!”
顾承屿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顾父也面露不悦,林总见状,连忙带着夫人道歉告辞。
上楼时,顾承屿特意放轻脚步,推开卧室门,看见沈知遥还在熟睡,脸上的表情这才柔和下来。
他轻轻带上门,心想:他的太太,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沈知遥醒来时,发现顾承屿正靠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专注地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知遥睡得饱足,却突然起了玩心,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扑进他怀里假哭起来:“顾承屿,我想回家。”
顾承屿立刻放下杂志,紧张地搂住她:“怎么了老婆?做噩梦啦?”
沈知遥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我想回家。”
“好好好,”顾承屿连忙安抚,“那我们马上回家。”说着就要起身收拾东西。
沈知遥看他当真了,忍不住笑出声,把手从脸上拿开:“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几点了?”
顾承屿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十点半了。”
“什么?十点半啦?”沈知遥惊讶地掀开被子,作势要起身,“你为什么不叫我?我的天啊,睡到这个点太不懂事了吧!你应该叫我啊!”
顾承屿不以为然地把她拉回怀里:“想睡就睡啊,有什么不懂事的。我不是在吗?我招呼客人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你去。”
他语气坚定地说,“有老公在你就安心睡吧,谁敢说你,我就骂死谁!”
沈知遥笑倒在他怀里:“你活阎王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动不动就要骂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