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我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罚款得交,货得下架。当务之急,是稳住生意,把人心拢回来。”
怎么拢?谣言已经传开了,说瓷砖有问题,就算检测合格,有些人心里也会有疙瘩。而且,安装师傅跑了,好多活堆着干不了,客户怨声载道。
正发愁呢,第二天一早,店门刚开,一个人影畏畏缩缩地蹭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愣住了!是老李!那个辞职的安装老师傅!
他搓着手,一脸窘迫,不敢看我:“老……老板娘……我……我回来了……”
“回来?”我冷着脸,“你不是老家有急事,不干了吗?”
老李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说:“我……我对不住您!是……是斜对面钱老板……他找到我,说给我加工钱,让我去他那儿干……还……还说了咱店不少坏话……我一时糊涂,就……就……”
原来如此!钱胖子不仅挖走了小赵,还想撬走老李!双管齐下,想把我搞垮!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问。
老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过去干了三天,发现……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钱老板那人……抠门,给的工钱也没多多少,活儿还糙,用的材料次……他……他还让我把从咱这儿学的安装窍门教给他徒弟……我……我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对不住您和林老板……就……就跑回来了……”
我看着老李那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这是个老实人,一时被人忽悠了。现在能迷途知返,也算难得。
“老板娘……您……您还要我吗?”老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看看林昊,林昊微微点头。我叹了口气:“老李,咱们共事时间不短,你啥人我心里清楚。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踏实干,别再听风就是雨。”
老李千恩万谢,赶紧去后院收拾工具干活了。
老李回来,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堆积的安装活儿有人干了。我让小王把工商局出具的检测合格证明,放大复印了几份,醒目地贴在店门口和柜台后面。有顾客来问,我们就理直气壮地拿给他们看。
慢慢的,谣言开始消散,生意有了点起色。虽然比不上以前红火,但总算能维持下去。
这天晚上盘账,虽然这个月扣掉罚款,没赚啥钱,还受了窝囊气,但看着账本上终于不再是赤字,我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昊子,”我对林昊说,“这关,咱们算是熬过去一半。钱胖子这仇,记下了!等缓过这口气,再跟他算账!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再找个靠谱的供货商!马老板那边,靠不住!”
林昊点头:“我明白。我托广州的朋友打听了,有几个厂子不错,过两天我亲自跑一趟,实地看看。不能再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了!”
“嗯。”我靠在他肩上,感觉特别累,“这做生意,真像打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外头有对手虎视眈眈,里头还得防着家贼。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怕了?”林昊搂紧我。
“怕?”我直起身子,哼了一声,“我吴香香怕过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把我打倒,没那么容易!钱胖子使阴招,说明他怕咱们!他越这样,我越要把生意做好,气死他!”
野草香香,被踩了,被石头压了,只要根没断,就能再长出来!而且,经过风雨,会长得更结实!
这“昊香家居”,就像我种下的一棵苗。刚冒头,就遭了风霜,差点被打蔫。但只要我精心伺候,除虫除草,它就能扎下根,长成大树!
至于张左明……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好像很久没消息了。他是在暗处看笑话?还是又在憋什么坏水?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没空搭理他!我的路还长着呢,没工夫跟一摊烂泥较劲!
不过,心里那根刺,还扎着。离婚证没拿 到,他就像个影子,甩不脱。等忙过这阵子,还得想办法,把这桩心病了了!
眼前,先得把“昊香家居”这摊子撑住,把挖墙角的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