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不相聊了一整夜，窗外泛起微光时，止水才惊觉天快亮了。他轻轻帮睡着的四不相盖好毯子，指尖蹭过对方的脸颊，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悄悄退出空间。

刚走到鹿人店门口，就看到天禄正拽着个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兽往里走，那兽浑身圆滚滚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正是四凶之一的饕餮。

“哟，这不是四凶里的饕餮吗？怎么被捆成这样了？”四不像凑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天禄得意地叉着腰：“呵，还说什么四凶，笨到自己吃自己，被我一抓一个准！”

饕餮挣扎着瞪他：“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你和你兄。。。啊！”话没说完，四不像突然一脚踹过来，正好堵在他嘴边。

“哎哟，不好意思，脚滑了~”四不像笑着打圆场，眼神却示意饕餮别乱说话。

就在这时，饕餮瞥见了走过来的止水，眼睛瞬间亮了，挣扎得更厉害：“那是大哥吗？！大哥！你怎么在这！”

止水这会儿脑子还混沌着，连续加班的疲惫没散，昨晚四不相醒来的欢喜还在，突然被这么一喊，烦躁感一下涌了上来。他皱着眉，语气不耐：“啊？谁啊！吵死了！”

“是我啊！饕餮！”饕餮急得直跺脚，又盯着止水的毛看，“不对啊大哥，你以前不是纯黑的吗？怎么多了些金色条纹？难道你也开始染发美妆了？”

止水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在这遇到饕餮，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加上情绪本就暴躁，只能硬着头皮否认：“谁是你老大！认错兽了吧！”

趁众人没注意，他悄悄用冰元素凝出细小的字，轻轻划在饕餮腋下：《不方便说话，今晚十点，来旁边小院子找我》。写完立刻抬手冻住饕餮的嘴，直接一脚将他往外踢走：“赶紧走，别在这捣乱！”

天禄挠了挠头，疑惑道：“咦，小七这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暴躁啊？”

四不像也凑过来：“地府的工作压力这么大吗？都给孩子逼成这样了。”

止水没心思解释，重重推开店门进了房间，想补个觉。可脑子里满是四不相的身影、饕餮到来，还有天禄的记忆、天庭的威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止水顶着黑眼圈到院子里，把等在门口的饕餮拉进屋子，又用空间结界挡住声音，才松了口气。

“老大，你下午那下也太用力了！”饕餮揉着胳膊，委屈道。

“没办法，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那样做，”止水揉了揉眉心，“我有几件事要问你，关于当年的大战。”

“老大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饕餮立刻坐直身体。

“当年天兵围剿你们的时候，四凶其他人怎么样了？”止水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他一直惦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