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躲来躲去和蚯蚓一样……”星璇的目光追着阿尔宙斯消失的轨迹，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每一次瞬间移动都有迹可循，落点、间隔、朝向——它不会移动到会被围攻的位置，不会移动到离宙斯太远的位置，那些轨迹交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央是宙斯，网的边缘是虚无。

“得想办法破除瞬间移动……”星璇的目光从阿尔宙斯身上移开，落在站在阿尔宙斯下方的宙斯身上。他低着头，盯着手提箱的提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尔宙斯在他头顶盘旋，银白色的身影在虚无中忽隐忽现。星璇的目光在宙斯和阿尔宙斯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像是找到了那条缝。

“对了！碰碰！用挑衅”

厄诡椪从队伍后方滚出来，前滚翻接前滚翻，斗篷在虚无中翻飞。她落地的姿态不稳，膝盖蹭了一下地面，立刻弹起来，没有停。

挑衅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无形的、看不见的、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气，直直撞上阿尔宙斯的意识边界。

阿尔宙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瞬间移动，用不了了。

“就是现在！流氓鳄！”萧泽的声音撕开虚无。流氓鳄的身体从地面弹起，尖石攻击在脚下炸开，岩柱将它推向高空，速度快到空气都在它身周凝成一层白色的激波。

右爪凝着地面系能量，土黄色的光从爪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整条前臂。它盯着那块地面石板——石板还在旋转，轨迹比之前更乱，边缘的裂缝还没有完全愈合。它在等，等一个角度，等一个不会被其他石板挡住的瞬间。

阿尔宙斯的喉间开始凝聚光粒。制裁光砾，格斗属性，每一颗都对准流氓鳄。没有瞬间移动，它只能用这招来阻止。流氓鳄没有躲。

它把身体侧过来，用左肩迎向那道光雨，右爪依然对准石板。光粒打穿它的肩甲，鲜血从空中洒落。第二颗打穿它的侧腹，第三颗打断它的尾尖。它没有停，速度甚至更快了，像是要把所有的疼都转化成推力。

右爪拍在地面石板上。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带着犹豫的拍击，是整只爪子嵌进去，把地面能量从爪尖灌入石板的核心。石板的表面从爪痕处开始炸裂，裂缝向四周狂奔，像一张被撕碎的蛛网。

石板上的纹路断了，光灭了。碎片从阿尔宙斯身周散落，像被打碎的陶器。流氓鳄的爪子还嵌在石板的残骸里，身体悬在半空中，光粒从它背后穿过来，一颗，两颗，三颗。

它的爪子从石板残骸里抽出来，身体开始下坠。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虚无中那片没有颜色的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流氓鳄！”萧泽的声音变了调。他冲过去，跪在流氓鳄身边，手按在它的侧腹，掌心被血浸透了。

流氓鳄的眼睛还在动，瞳孔缓慢地转向他，看着他的脸。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鸣叫，像是在说“不疼”。

然后它的眼睛闭上了，身体化作光点，从萧泽的指缝间飘散，升上虚无，不见了。萧泽跪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按在它侧腹的姿势，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辛苦了……回来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那颗已经空了许久的精灵球说话。精灵球握在手里，球体冰凉。

星璇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厄诡椪退回到他脚边，斗篷上全是焦痕，喘着粗气。

蒂安希飘在半空，钻石光芒忽明忽暗。苍响的鬃毛垂着，剑刃上的光纹暗了一度。具甲武者的面板还在跳，那串数字还在减少，越来越快。

“好，两个了，还差十六块。”星璇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虚无里。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颗治愈球，球体是凉的。

不是烫的，是凉的。他握紧了，把它从口袋里抽出来，握在掌心里，球体被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捂热。他的目光越过阿尔宙斯，越过那些还在旋转的石板，落在宙斯身上。宙斯低着头，大衣下摆垂下来，遮住了手提箱的提手。他的头没有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