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便看见女人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
他们有一下没一下地学着刺绣,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很是抗拒;
而另一边,男人们则围拢在一起,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原来,他们竟然将老三方正松家的炕床成功改制成了一张火炕,眼下正在往里面添加燃料,试图查看实际效果如何。
咦,那些准备考试的孩子怎么回来了?
而且还带着行李,有什么事情能比考取秀才更为重要呢?
老二媳妇杨梅率先按捺不住性子。
她腾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用尖锐而略带颤抖的嗓音质问道:“正柳啊,你回来干啥?不去考试了吗?那可是秀才考试呀!”
要知道,杨梅向来都以自家相公即将为秀才为荣,并摆出秀才娘子的姿态。
平日里,她走在村里,总是鼻孔朝天,对其他妇人们颐指气使,仿佛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官太太。
如今见到相公突然放弃考试返回家中,这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难以接受。
方正柳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厌烦。
他别过头,不愿直视她的眼睛,闷声说道:“别问了,是爹和大伯让回来的,有大事。”
“什么大事能比考秀才还重要?你们是不是糊涂了!” 杨梅不依不饶,声音愈发尖锐。
她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恨不得把眼前的人都吞下去。
方启文见状,脸色一沉,呵斥道:“够了!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多嘴!都听着,从今天起,家里要大变样,都给我老老实实听话!”
太反常了,这一声呵斥把大家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而男人们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方启文,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
方启文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家里的男人都要跟着老三好好研究火炕,多改造几张出来,今年冬天会很冷,这火炕关系到全家的安危。女人们就专心学刺绣,以后这刺绣可就是家里的一大进项。”
他接着说道:“还有,孩子们都要开始读书识字,不许偷懒。以后家里会有一系列的安排,都是为了咱们家好,谁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惑,但在两位长辈的威严下,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此时,火炕里的火焰越烧越旺,温暖的气息开始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似乎在预示着这个家即将迎来的改变,是温暖的,还是灼热到充满挑战的,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大丫的母亲刘美也瞧见了丈夫方正杨。
但这一次,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急匆匆地迎上前去,热情地帮他搬运行李。
她只是抬眼淡淡地望了一眼,便冷漠地继续埋头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仿佛对方正杨的归来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