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太上老子周身的八卦仙衣无风自动。
一股厚重深沉的半步不朽威压，瞬间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黑白二气在大殿内疯狂盘旋。
原本温润的悟道茶香，当场被这股实质化的冰冷杀机彻底冻结。
咔嚓！咔嚓！
平心殿的白玉地面上，迅速结出一层层细密的黑白霜花。
面对太上老子的骤然发难，秦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案几前方，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怕你？”
秦牧嗤笑出声，直接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嗡——！！
悬浮在他身后的圣灵珠与毁灭神矛同时发出震天轰鸣！
亿万道五色毫光混杂着暗金色的屠圣煞气，轰然迎上了太上老子的太极道韵。
两股同属半步不朽层次的极道伟力，在狭窄的大殿半空中剧烈摩擦、碰撞。
刺啦！
空间法则当场崩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闷雷声。
白玉地面上的黑白霜花，在顷刻间被暗金色的毁灭煞气撕得粉碎，重新凝结成一片片暗金色的毁灭冰晶。
大殿两侧。
平心娘娘掌心的六道轮回盘飞速旋转，玄黄本源蓄势待发。
羲和指尖的太阴神光更是化作实质的冰刃，死死锁定了太上老子的咽喉。
只要太上老子敢往前迈出半步，迎来的就是幽冥地府不死不休的雷霆绝杀！
一息。
两息。
三息。
半空中的法则碰撞越来越剧烈，整座平心殿都在微微晃动。
太上老子死死盯着对面纹丝不动的秦牧。
他能清晰感觉到，秦牧体内那株大道青莲剑胎散发出的气机，比百年前在首阳山时还要强横数分！
更别提头顶那颗圣灵珠，不知何时已经蜕变成了半步混沌至宝！
这小畜生，这百年里到底又得了什么逆天造化？！
太上老子心里暗自心惊。
这里是幽冥地府，是平心娘娘和阴天子的绝对主场。
真要在这地方撕破脸皮动起手来，他刚稳固下来的半步不朽道果，怕是当场就要被打回原形！
念头电转间，太上老子终究还是没敢赌。
嗡！
漫天黑白二气猛地往回一缩，尽数敛入他的八卦仙衣之内。
太上老子率先撤去了威压，紧绷的脸皮缓和下来，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道骨仙风。
“秦牧道友，何必动怒。”
太上老子拂了拂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贫道方才也是一时急切，失了分寸。”
“但贫道带来的这两条消息，无论是归墟盲区里沉睡的十尊不朽境霸主，还是紫霄宫地底镇压的混沌归墟魔胎，皆是贫道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从太初老鬼记忆里挖出来的绝密！”
“这两条消息的价值，难道还抵不上玄都一个转世入局的名额吗？”
看着瞬间认怂、开始摆事实讲道理的太上老子。
秦牧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手挥了挥。
身后的圣灵珠与毁灭神矛停止轰鸣，漫天暗金煞气随之散去。
秦牧背负双手，在案几前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太上老子刚才吐露的情报。
这老阴比虽然十句话里有九句半不能信，但关于太初道尊记忆里的东西，大概率做不得假。
十尊全盛时期的不朽境纪元霸主！
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喂养了三千纪元混沌魔胎的守墓人鸿钧，还有万魔窟里虎视眈眈的域外魔主！
这摊子确实够大。
秦牧虽然自信同阶无敌，但双拳难敌四手。
真等归墟核心开启的那一天，单凭他自己和截教、地府的班底，同时硬撼这么多老怪物，压力确实不小。
既然太上老子主动送上门来想当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至于玄都入局分润人道气运？
呵，进了他的屠宰场，能吃下去多少，最后吐出来多少，还不是他秦牧说了算！
想通关节，秦牧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太上老子，脸上的冷酷瞬间化作玩味的笑意。
“行，大伯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拦着，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结盟可以，送玄都入六道轮回转世，我也答应！”
听到这话，太上老子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刚要拱手道谢。
秦牧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打断了他。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大伯坑人的本事洪荒皆知，元始天魔现在还在昆仑山骂娘呢。”
“想要我放玄都进九州，你得先向大道立下血誓！”
秦牧盯着太上老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出条件。
“第一，在归墟核心的不朽种子出世之前，你太上老子绝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我、对截教、对地府及人族疆域出手背刺！”
“第二，玄都入人间，一切按我定下的规矩来！”
“他既然变成凡人诸侯，是死是活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他要是本事不济，在九州被人宰了吞了，那是他命不好，你这当师尊的绝不准插手干预，更不准事后找我算账！”
“这两条，你敢发誓，我现在就开轮回盘！”
大殿内一片安静。
太上老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向大道立下血誓，可不是向天道发誓那么容易糊弄的。
哪怕他是半步不朽，一旦违背大道血誓，道基也得遭到恐怖的反噬。
而且秦牧这条件太霸道了，等于直接捆住了他的手脚，把玄都推到了生死未知的独木桥上！
可转念一想。
太上老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玄都，又想了想南瞻部洲那三十多尊肥得流油的前纪元巨擘。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在归墟核心开启前不动手就行，等到了归墟争夺不朽种子的时候，这誓言可就没束缚了！
至于玄都的安危，他暗中还留了后手，未必就会输给那些自斩修为的老鬼！
“好！”
太上老子一咬牙，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