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翁,我们都知道,您收了程浩为弟子。”
“可程浩此子,拜您为师,却是别有用心。”
“他就是想打着您的名号、打着断石崖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损了仙翁的清誉、坏了断石崖的名声。”
听到这儿,竹节仙翁笑了。
还是那种在竹筒中嗡嗡作响的笑。
“老夫哪来的清誉?”
“断石崖又何来的名声?”
这两句话一问,落山仙帝傻眼了。
一方面,竹节仙翁的确没什么清誉可言、断石崖也无名声音可说。
另一方面,他从这老家伙的语气中,少见地听出了一股怒意。
竹节仙翁在他们这帮人看来,就是一个脾气好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大能。
这也是断石崖的人,对竹节仙翁畏少于敬的原因。
“再者,老夫是他的师父,徒弟出去打着师父的名号,有错吗?”
“而且,据老夫所知,我这徒儿从未向外透露过我的名字,否则的话,以他的折腾劲,只怕老夫早已名震整个青延洲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曾经,竹节仙翁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毕竟,他本就是此界的天之骄子。
再加他这出类拔萃的奇特长相。
两三千年前,在青延洲大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并未有人将他与断石崖关联起来。
或许是销声匿迹的时间太久了,如今的青延洲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起他。
他知道,程浩的确打了断石崖的名头;可是,他这师父,程浩反而当成了秘密,守得严严实实。
“至于断石崖……”
竹节仙翁说此处,却莫名停了下来。
他用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双眸,冷冷地扫了眼这三百多位隐修。
“这片天地以后本就是他的,他为何不能打着断石崖的名号?”
竹节仙翁这话一出口,三百多隐修顿时便炸了锅。
“仙翁这话是何意?”
“断石崖怎么就成了程浩的地方?”
“莫非--”
有人想到了点子上,却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竹节仙翁却帮他说了。
“你想的没错,这片天地,老夫早晚都会传给程浩。”
接着抬手一指这帮隐修,声冷如刀。
“你们如今,住的可是老夫徒儿程浩的地盘。”
“在程浩在断石崖受到外敌攻击之时,你们一个个当了缩头乌龟。”
“在外敌来针对断石崖时,你们又把责任,全都甩到了程浩的身上。”
“当年我父母在时,若要来这断石崖隐修,需得向他们臣服方可。”
“而老夫见你们可怜,才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们一个个住进了断石崖,帮你们保住了性命。”
“却没想到,竟养了一群白眼狼。”
接着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若是有人觉得老夫的徒儿程浩,给你们带来了危险,大可离开此地、另谋出路!”
“否则,老夫不介意再开杀戒!”
说罢,袍袖一甩,身边的空间,咔嚓嚓,碎了一大片。
而竹节仙翁,却不见了。
断石崖的这些隐修,个个噤若寒蝉。
每个人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实话说,只要稍微理性一点,都听得出,竹节仙翁的话,没半点毛病。
可是,长期以来,身为散修,早已养成了“只扫自己门前地、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人生行事哲学。
更是把自私这种动物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理怀的。
至少在这三百多隐修之内,八成以上还是更喜欢感性的看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