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魔相……”端木长青指尖有些发凉，“刚才它在笑。不是那种虚影的僵硬表情，而是……真的在笑。”

潘小贤回头看了一眼，毒君虚影早已消散，只剩下那个纹身。纹身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些，那张腐烂的脸上，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笑就笑呗，总比哭丧着脸强。”

潘小贤拉了拉衣领，遮住纹身，“收拾东西，咱们搬家。”

三百层的层主府，终于有点修仙者的样子了。

这里不再是山洞或堡垒，而是一座建在灵脉节点上的庄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空气中甚至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虽然稀薄，但比起下面的死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这地方不错，适合养老。”

潘小贤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正在尝试运转大周天。端木长青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摆着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这是用律法骑士铠甲上的聚灵铭文拼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

两人同时睁开眼。

“不对劲。”端木长青眉头紧锁，“这里的灵气虽然比四百层浓郁，但我想吸收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吸力在跟我抢。至少有三成的灵气凭空消失了。”

潘小贤没说话。

他的森罗魔瞳缓缓转动，视线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看向后院的下人房。

夜色深沉，整个庄园一片死寂。

下人房里，小雅正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平稳，看起来睡得很熟。

但在潘小贤的魔瞳视野里，这个瘦小的女奴体内，正发生着极其诡异的一幕。她那几条萎缩的经脉确实是废的，但在丹田那个本该空荡荡的位置，却有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那黑影就像个贪婪的黑洞，周围游离的灵气只要靠近她三尺之内，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吞噬进去，连个水花都不打。

“装得挺像。”

潘小贤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中品灵石。这是从血厉那里抢来的战利品，一直没舍得用。

“我去上个厕所。”潘小贤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静室。

他来到后院，假装被一块凸起的石砖绊了一下，手中的灵石“不小心”脱手飞出，正好滚落到了小雅房间的窗台下，卡在了一丛杂草里。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回房睡觉。

第二天清晨。

“啊！这……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从后院传来。

潘小贤和端木长青赶到时，小雅正跪在窗台下，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潘小贤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主人……奴婢……奴婢刚才扫地，没看见这块石头，一脚踩上去……它就碎了……”小雅捧着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哭得梨花带雨，“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主人开恩！”

潘小贤低头看了一眼。

那堆粉末细腻均匀，没有任何颗粒感。如果是被踩碎的，应该是大小不一的碎块。这种状态，分明是被瞬间吸干了内部的所有灵力，结构崩塌化作的飞灰。

而且，吸收得非常彻底，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哦，一块破石头而已，碎了就碎了。”

潘小贤摆摆手，一脸的大度，“行了，别哭了，去把早饭做了。”

小雅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这才退下去。

等她走远，端木长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恶心。”端木长青看着小雅离去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她靠近我的时候，我体内的灵源本能在排斥她。那不是人类的气息，更像是……某种寄生在尸体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