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一个天光初亮的清晨,摄政王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小萧玥趴在马车窗边,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小嘴不停地问:“阿娘,我们什么时候坐大船呀?船有我们家房子大吗?”
苏清鸢笑着把她抱回身边坐好:“快了,再过两日就到码头了。船啊,比咱们家院子还大呢。”
小萧承则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本简易的草药图册,看得认真,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妹妹,确保她没有太调皮。
萧景渊处理完一批紧急公文,掀帘进入宽敞的马车内,带着一身微凉的晨露气息。他自然地坐到苏清鸢身边,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捂着。
“都安排妥当了?”苏清鸢侧头问他。
“嗯,水路陆路都打点好了,沿途也有接应。”萧景渊捏了捏她的手指,目光扫过一双儿女,眼底带着满足,“就当带他们出来游历一番。”
旅途比想象中顺利。两日后换乘的大船果然如苏清鸢所说,极为宽敞平稳。小萧玥起初还有些害怕,被爹爹抱着在甲板上看了一会儿滚滚江水后,就变成了十足的好奇宝宝。
“爹爹,水为什么是黄的呀?”
“因为水里带着泥沙。”
“那鱼儿吃了沙子不会肚子痛吗?”
萧景渊:“……”他无奈地看向一旁忍笑的苏清鸢。
苏清鸢递给他一个“你自己应付”的眼神,转身去查看小厨房里给孩子们准备的午膳是否妥当。船上条件有限,她更要注意饮食卫生。
夜里,船泊在岸边。孩子们被乳母带去安睡后,萧景渊揽着苏清鸢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面。
“冷不冷?”萧景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披风裹紧她。
苏清鸢摇摇头,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这里和京城真不一样,连风的味道都是软的。”
萧景渊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又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江州地界。与京城的恢弘大气不同,江州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别有一番婉约风情。沈青早已带着人在码头等候多时,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一处早已安排好的、雅致清幽的临水院落。
然而,刚到江州的第二天,问题就出现了。
小萧承一向身体强健,却开始食欲不振,还有些轻微的腹泻。随行的府医看了,说是初到南方,有些水土不服,开了些温和调理的药。
苏清鸢心疼儿子,亲自去厨房盯着熬了清淡的米粥。小萧玥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眉头皱着,看着哥哥喝药。
“哥哥,苦吗?”小萧玥趴在床边,小声问。